第208章 噗噗噗！（2/2）

李长安还没来得及回应，皇后也回过头来，朝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也很明確：今晚来我宫里，不来你就死定了。

李长安蹲在石头后面，看著两个女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柳林中，深深地嘆了口气。

太难了。

比他在前线打仗还难。

他等了一会儿，確认外面没人了，才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土，若无其事地往回走。

刚走出柳树林，就看见太子蹲在路边，手里攥著一把野花，正在认真地编花环。

“长安哥哥！”太子看见他，眼睛一亮，举著花环跑过来，“你看！我编的！送给母后的！”

花环编得歪歪扭扭，用的花倒是鲜艷——黄的野菊、白的薺菜花、紫的二月兰，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好看。”李长安摸了摸太子的头，“你母后肯定喜欢。”

太子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

他忽然凑近李长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小大人似的语气说：“长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母后”

李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有淑妃。”太子补了一句，眨巴著眼睛，“我都看到了，你从柳树林里出来，脸红的。”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蹲下来，平视著太子的眼睛。

“殿下，”他说，“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看破了不能说破”

太子歪著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像我知道父皇昨晚偷偷吃了我藏在枕头底下的糖，但我不能说，因为说了父皇就没面子了。”

李长安：“……对，就是这个道理。”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长安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但是——”

他凑近李长安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能不能帮我也编一个花环我想送给母后，但是我只会编这种小的，我想要一个大的，能戴在头上的那种。”

李长安看著手里那把被太子揉得蔫巴巴的野花，又看了看太子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行。”他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我教你。”

夕阳西斜的时候，踏青的队伍终於开始往回走。

皇帝骑在马上，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太后坐在輦车上，闭目养神，手里捻著一串佛珠。

皇后和苏贵妃一左一右跟在輦车两旁，偶尔对视一眼，目光交匯处火花四溅。

大皇子走在队伍最后面，一个人，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

他徒步走著，目光落在远处的天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长安牵著马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

“李长安。”大皇子忽然开口。

“嗯”

“你说帮我跟父皇说的事……什么时候去”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大皇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著马鞭的手指微微发白。

“明天。”李长安说，“明天，我去找陛下。”

大皇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李长安没有再说“不客气”之类的话。

他只是拍了拍大皇子的肩膀，然后翻身上马，朝队伍前面去了。

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远处村庄的炊烟裊裊升起，在夕阳里染成了淡金色。

大皇子站在原地，看著李长安纵马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真羡慕你，可以毫无忌惮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