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惧者不算愿（2/2）

【白石山化形灵胎归属争端。】

【检测到太阳金钟威压。】

【疑似钟下自愿。】

昊天脸色一变：“太一！”

瑶池也神色沉了下来。

钟下自愿。这四个字，比强收还阴险。

太一没有动手抓人，没有明着违背不得强收。他只是以钟威压下，让灵胎自己说愿意。

若这也算自愿，那紫霄规文便会被彻底架空。

昊天看向鸿钧：“老爷！”

鸿钧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事。

“去。”

昊天立刻躬身：“弟子领命！”

下一刻，昊天手持巡天令，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冲出紫霄宫。

白石山中。

太一看着玄羽手中亮起的巡守印，眼神越发冰冷。

“你以为，凭这一枚小小的巡守印，就能拦本皇？”

玄羽嘴角溢血，却没有退：“玄羽拦不住东皇。但巡守印能记下。”

太一冷笑：“那便让它记。”

他身后太阳金钟虚影再次震动。

这一次，钟声更重。

玄羽身上的巡守印，竟然被压得光芒摇晃。

可就在巡守印即将暗淡之时——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昊天到了。

他站在白石山上空，手中巡天令高悬。

“太一。钟下自愿，不算自愿。”

声音落下。

巡天令光芒照彻白石山。

三枚白石灵胎身上的钟威，被直接隔开。它们的灵光终于稍稍稳定。

太一抬头，看着昊天，嘴角慢慢扬起。

“昊天。你来得正好。本皇正想看看——你这巡天令，到底能不能管到本皇头上。”

白石山上空。

昊天持巡天令而立。

玄羽站在下方，脸色苍白，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枚白石灵胎躲在山中，灵光摇晃。

它们刚刚开智，根本不明白洪荒大势，也不懂妖族、紫霄宫、巡守印之间的争端。

它们只知道——方才那口金钟压下来的时候，它们很怕。怕到连不愿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现在，巡天令法光落下，那股压迫终于被隔开了。

它们第一次明白：原来“自择”不是随便一句话，也不是强者问一句愿不愿、然后在恐惧里点头。

真正的自择，是能在不被压迫的情况下，说出自己的心意。

昊天看着太一，神色肃然。

“紫霄规文已下。化形之灵，可自择归属。妖族可引，不可强收。”

“你以钟威压灵，使其恐惧而应——此非自择。”

太一站在山中，身后太阳金钟虚影缓缓旋转。金焰流淌，气息霸烈。

他看着昊天，眼中没有半分退意。

“本皇没有抓它们，没有炼它们，没有强行写它们入妖籍。只是问它们愿不愿入妖族。它们答愿——这便是自愿。”

昊天冷冷道：“钟威压心，恐惧而答。不是自愿。”

太一笑了。

“那什么是自愿？弱者面对强者，天然会怕。难道本皇站在这里，也算逼迫？”

昊天一时沉默。

因为太一这句话，确实抓住了问题的难处。

强者哪怕不动手，仅仅站在那里，也会让弱者畏惧。那要如何判定强收？如何判定自愿？

若没有一个标准，未来所有强族都可以学太一——只要不动手、不抓人，只以气势、背景、族威压迫，再让弱者说一句愿意。

那天规便成了空话。

这便是太一试规最危险的地方。

他没有动手，却把自愿二字逼到了几乎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