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安禾全票当选，第一道城主令先废自己特权（1/2）

新破晓城召开第二代城主选举。

会场由旧凯撒结算中心改建。金色穹顶已经拆掉，只剩一排排木椅和四个公开出口。

林野拎着保温杯，坐在最后一排。左边是侧门，右边三步就是消防通道。

头顶没有吊灯，椅背也够厚。

普通人更得注意安全。

前四轮听证结束，候选席上只剩安禾。

她没有立刻开始陈述。

“关闭通讯投票。”

会场一静。负责选举的工作人员抬头。

“安医师，现行系统经过十二城联合审查。”

“我知道。”

安禾将一摞纸质档案放上讲台。

“所以它能统计票数，却不该知道谁投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所有终端关闭。

工作人员搬来纸票、铅封箱和十二城居民代表共同保管的机械锁。

安禾这才翻开档案。

“这是我担任医疗总负责人期间的全部失误记录。”

第一页被投到墙上。

退雾病初期治疗实验中，她批准的第一版耐受阈值过高，五名医护出现不同程度鳞化。

第三十七页。

伊甸人造恒星熄灭时，她低估了人工肺备用量，导致两个病区出现十一秒供氧中断。

第六十一页。

返雾计划期间，她为抢救重症患者，延迟了七分钟公开部分风险，造成三百多人在不完整信息下继续接受治疗。

没有一页被删除。

没有一句“特殊时期”。

前排有人问：

“为什么在最后投票前公开？”

安禾看着他。

“现在不公开，等我上台后删？”

会场没人接话。

另一名居民代表站起。

“你与林野关系密切。很多人认为，你就是他指定的继承人。”

数百道视线转向最后一排。

林野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别看我。”

“我也只有一张票。”

安禾没有回头。

“认识林野，不属于执政能力。”

“你们可以因为这层关系了解我，但该不该投票，只看我今天说的东西。”

“票投给谁，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第五城代表接过话筒。

“你过于尊重个人选择。”

“灾难来临时，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种意见。城主不够强硬，死的人可能更多。”

安禾调出退雾病患者的授权记录。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有风险告知时间、患者选择和最终结果。

“有人拒绝手术后死亡。”

“有人接受手术后出现永久损伤。”

“也有人活了下来。”

安禾关掉屏幕。

“城主负责讲清代价。”

“不负责替全城签字。”

“如果只要喊一句紧急情况，就能拿走所有人的选择权，那城主和过去的白塔没区别。”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

“城主是否应拥有最高医疗调度权？”

“不应。”

安禾回答得很快。

“重大医疗调度，必须由医疗组、居民代表、应急工程组三方授权。”

“任何一方都可以拉下物理断路器。”

提问者追问：

“包括否决你本人？”

“尤其是我。”

投票开始。

四百二十一张票依次投入铅封箱。

安禾依法回避。

剩余四百二十张有效票当众唱票。

赞成。

反对。

弃权。

从上午十一点，唱到十二点四十七分。

最后一张展开。

赞成。

三百八十六票赞成。

二十七票反对。

七票弃权。

安禾当选新破晓城第二代城主。

众人看向林野。

城主印章却不是由他交接。

档案室一名二十岁的年轻管理员抱着印章上台。她手有些抖，确认编号、封条与授权记录后，将印章放到安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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