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神迹落幕（1/2）

一年后。

旧天门气象塔上的源雾指针停在绿色区域。

数值，零点零零三。

低于人体危害线，已经持续二百一十四天。

早上八点，第一基地市东墙开始拆除。

液压臂咬住三百米高的合金墙体。工人却没有立刻启动切割。

他们先投票。

三十米作为历史遗迹保留。

剩下的部分，拆。

轰！

第一块墙体倒向城外。

尘土升起。墙内的人没有后退，墙外的重建队也没有欢呼。他们戴上面罩，推着切割机上前。

旧城需要钢材。

医院需要管线。

学院还缺两栋宿舍。

高墙正好够用。

十二座基地市都在做同一件事。

墙拆了。

城没有散。

第一届觉醒者议会也没有散。

上午九点，小桃准时开启行政公开直播。

“本月议会差旅支出，四十三万。”

“其中两万八千基地币用于购买礼仪鲜花。”

她抬起账单。

“我建议退货。”

一名老议员咳嗽。

“外交场合需要体面。”

“荒野难民代表坐了十八年地板，你跟我谈花瓶的体面？”

退货提案，以多数票通过。

科研院内，秦缺正在验收第七台闭合式源雾转化炉。

炉体没有网络接口。

正面只有三个机械阀门、两根熔断杆和一只红色物理断路器。

一家旧财阀申请独家运营权。

秦缺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你们提供什么？”

“资本、管理经验与市场渠道。”

“设备是十二城工人造的，图纸是公开的，原料属于公共雾库。”

秦缺抬头。

“你们提供一张嘴？”

合同被退回。

当天，完整图纸上传公共技术库。

残余源雾进入炉膛，变成供暖、电力与灰白建筑陶瓷。任何人都能监督反应数据。每座城市都能为自己的转化炉拉下断路器。

谁也别想再拿源雾坐回王座。

第九城医院。

第一批退雾病患者完成阶段治疗。

有人摘下药罐，自己走出病房。

有人肺部损伤不可逆，余生都要背着呼吸装置。

还有一名老人拒绝下一次高风险手术。

安禾将死亡概率、保守治疗期限和费用逐条念完。

“确定停止？”

“确定。”

“家属意见？”

老人摇头。

“是我疼，不是他们。”

安禾收起笔。

“申请通过。”

旁边的实习医生低声问：

“不劝一下？”

“我负责把代价讲清楚。”

安禾推开下一间病房的门。

“不负责替他活。”

觉醒学院已经开遍十二城。

普通人与旧觉醒者使用同一套教材。

没有血统班。

没有纯血班。

历史课里，“全知者林野”占了整整三章。

最后一道题每年不变。

【林野放弃全知，是文明的最优选择吗？】

一名学生只写了一句话。

【题目默认存在最优选择，本身就有问题。】

满分。

铁牛的实战课更简单。

第一课，撤退。

第二课，求援。

第三课，装死。

有人忍不住问：

“什么时候学正面战斗？”

铁牛一脚踹翻掩体板。

“等你先学会不送人头。”

“那什么时候必须站起来？”

“你身后有人跑不动的时候。”

教室墙上没有英雄画像。

只有历次行动的失误记录。

谁下错了命令。

谁忘了检查管线。

谁逞能害死了队友。

名字一个没删。

唐米没有回财政厅。

她进了重建运输队，负责驾驶跨城货运列车。

下午五点，列车准时入站。

调度员探出头。

“唐队，临时加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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