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周铎教人开枪，唐米把林野骂进了账本（1/2）

第二天早上六点，学院射击场挂出新课程牌。

【稳脉射击。】

训练场内没有智能瞄具，没有弹道辅助，更不允许连接预测程序。一百二十名学员中，有四十七人是退境的旧觉醒者。

其中一人曾是四阶，握枪时，准星却一直在动。

“没有原能控制肌肉，三百米精确射击不现实。”

周铎没反驳。他拿起一支老式栓动步枪。

三百米外，一枚合金垫圈被机械绳牵引，在风中左右摆动。

周铎没有趴下，站着据枪。心率监测器接入公屏。

七十二。七十五。八十一。

枪口随着脉搏出现细微偏移。

常规基础训练会要求等脉搏回落、枪口偏移最小时扣动扳机。周铎却在心率波峰时压下扳机。

砰！

合金垫圈被子弹击穿，挂绳随之断裂。周铎退出弹壳，靶场安静下来。

“稳脉，先把自己的脉搏节奏记准。”

刚才提出质疑的旧觉醒者皱起眉。

“为什么不等脉搏回落？”

“敌人会等你脉搏回落再露头？”

周铎将枪递给他。

“误差不会消失。你要知道误差在哪，再决定这枪值不值得开。”

上午的最后一项是人质模拟考核。机械靶劫持人质，枪口抵住颈侧，目标只暴露半张脸。

第一名学生用时三秒，开枪命中。

周铎记下成绩。

“不合格。”

学生愣住。

“我击中了。”

“理由。”

“教官要求清除目标。”

“错误。”

周铎指向靶场记录。

“靶机故障率百分之零点七，人质误伤概率百分之二点三。你没核对靶机状态，也没申请复核。”

下一名学生趴在射击位上。

十秒。二十秒。机械靶启动模拟倒计时。

他的手指贴着扳机，始终没有压下。

考核结束时，他站起来，脸色发白。

“靶机故障参数没确认，人质误伤也算不出来。”

周铎在成绩表上写下两个字。

合格。

学员抬头。

“可我没开枪。”

“无法确认后果，就把扳机放开。”

周铎扫过全场。

“下一次，先把理由和风险写进记录表。”

“写不出来，就不准开枪。”

自由提问环节，一名学生举手。

“周教官，周镇海到底是英雄，还是罪人？”

靶旗垂了下来。

周铎没有发火，也没有回避。

他打开个人终端，将西部战区关闭大门的军令、空间污染数据、三百七十万人死亡档案，以及周镇海炸毁控制台的影像全部上传课程资料库。

“这是他关门的记录。”

“这是门外死者的名单。”

“这是他阻止污染扩散的数据。”

“也是他剥夺三百七十万人撤离机会的证据。”

那名学生问：

“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不计入考试。”

周铎关闭终端。

“你们可以写他是英雄。”

“可以写他是罪人。”

“也可以认为两个结论都不完整。”

当天，稳脉射击课增加一条铁规。

每颗训练弹都必须登记三个项目：开枪理由、可能误伤、实际后果。

“教官让我打”，不得作为合格理由。

课程刚结束，学院外传来货运列车的汽笛声。

一列十二节车厢的货运列车停在训练场边，末尾两节车厢专门装书。

唐米从驾驶室跳下来。

“来几个人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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