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燃灯赐法（1/2）

燃灯站在殿上，看着这满殿跪伏的祖巫，半晌没有说话。

他不意外。

这十二个盘古精血所化的后裔，虽各修各道，却终究同出一源。

后土若以己身化轮回，便等于从巫族之中割去了一根骨。

可这天地万灵，总得有谁来填这个坑。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帝江等人却没动，只拿眼睛望着他，眼中有希冀，有恳求，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害怕。

燃灯终于开口：“也未尝没有他法。“

这一句，让整个盘古殿都活了过来。

祝融“噌“地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共工也霍然抬眼。后土站在众人中间，怔怔地看着燃灯，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燃灯继续道：“只是需你们十二祖巫都做出牺牲。

地界开辟之后，十二祖巫与巫族，都将有职责在身，将永镇地界，不复今日之自由。

这地界开辟之法，与你们息息相关。“

帝江听到“不复自由“四字时，也只是略一沉默，

便道：“只要后土能活下来，自由算什么？

巫族本就是父神的后裔，父神不在，我等替父神守着这方天地，也不算没了自由。“

后土急忙道：“诸位兄长姐姐不可……“她话未说完，祝融就打断了她

“什么不可？你不去，我们也不去，让那轮回见鬼去吧！

可你偏要去，那我们就陪你一起！“

共工难得与祝融同声：“他说得对。“

后土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再说出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盘古殿的石砖上，像露珠落进干裂的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燃灯看着他们，似有感慨，又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道：“你们祖巫合力，可布都天神煞大阵，于血海深处开辟一方大千世界。“

这话一出，十二祖巫的脸色齐齐变了。祝融猛地抬头：

“都天神煞大阵圣人怎会知道此阵？“

共工也愕然道：“此阵乃我巫族不传之秘，非十二祖巫齐至不可成。

我们从未在外界施展过。“帝江更是瞳孔微缩，喃喃道：“都天神煞……圣人果然无所不知。“

那阵名一出，殿中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都天神煞大阵，那是巫族压箱底的东西，从父神那里传下来，代代口传，从未有外人知晓，更从未在洪荒大地上施展过一回。

如今被燃灯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仿佛那只是一件摆在案上供人取看的寻常物件。

燃灯并不隐瞒，只道：“十二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都天神煞大阵可凝聚盘古虚影。

此阵若在血海中展开，便能以父神虚影为引，开辟出一方独立于洪荒天地之外的大千世界。

这方世界以浊气为基，以血海为入口，可纳天地间散逸的煞气、残魂、怨念，慢慢演化为一方真正的地界，也就是日后的轮回之地。

这比后土一人以身化轮回，根基更稳，也更能承载洪荒万灵死后的去向。“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加重了语气：

“但这代价，便是你等将与大阵相合。

轮回不成，尔等便不得脱身。

巫族也将由你们引入地界，永镇轮回。

从此之后，十二祖巫与巫族，便不再只是洪荒大地上的一个部族。

而是地界轮回的守护者。这份职责，世世代代，不得卸下。“

后土刚要说话，帝江已经抢先道：“值得。“

他目光如铁，再没有片刻迟疑，

“只要能保住后土，又能完成父神交给巫族的使命，这买卖不亏。“

祝融也道：“我早就说嘛，命没了还谈什么别的。现在好了，咱们一起上，谁都不用死。“

共工冷冷道：“你一个人都不准死。“烛九阴捋了捋须，缓缓点头：“合当如此。“

后土站在兄长姐姐们中间，终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任眼泪落在手背和那本薄册上，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那泪是热的，那笑也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幸运的事，就是做这些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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