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就这么高兴?(1/2)
贺靳川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
沈城,重机厂。
南音走出车间,一路穿过空旷的厂区。
方才通过窗户往外看时,只觉得外头黑沉沉的,可等真正置身于这冬夜的寒风中,那股刺骨的凉意如同刀子般一如既往地直刮脸上。
这风可真大啊!
南音心里低叹。
她顿住脚,赶紧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又把口罩边缘掖严实,接着用力搓了搓戴着手套的双手,这才继续前行。
从车棚取了自行车,她缓步推着迈出高大的厂门,厂区内的灯火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不过七点二十左右,这座城市早已黑透了,夜色仿佛泼墨一样浓稠。
若非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勉强撑开一圈光晕,这无边的夜色,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南音!”
乍然间,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南音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循声而望,就见眼前不远处站着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
难道她猜错了?
他没有返回驻地?
可是厂里的试制任务已圆满结束,按理说,这人应该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带着他的兄弟们返回驻地复命……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而且他没有继续乔装,直接唤出了她的名字!
南音一头雾水,停下的脚步却提起,推着自行车径直走向男人。
用不着多言,唤她的男人正是贺靳川,是她的合法丈夫。
他站在一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下,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打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南音!”
见自家小媳妇没出声,贺靳川禁不住又唤了一声。
“听到啦。”
南音的声音透着几分欢喜与俏皮:“我耳朵好使着呢!”
男人穿着一件挺括的军大衣,里面是一身笔挺军装,肩线平直,身姿如松,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站得极稳。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一辆二八大杠的车把上,深邃的黑眸穿过夜色,直直地锁在她身上。
南音心中暖流涌动,桃花眼里的笑意毫不掩饰:“等很久了吗?”
贺靳川在与她四目相接那一刻,冷硬的眉眼几乎是顷刻间如春雪消融,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听到南音所言,他轻轻摇了摇头:“刚到。”
实则他等了一个多小时。
贺靳川是半下午回到沈城的,与他同行的还有六名战士,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协同贺靳川这个团长保护南音周全。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的,贺靳川自然已对他们做了说明。
一行人抵达沈城,并未跟在贺靳川身后,他们直接住进了一座较为偏僻的独立小院。
“是从家里过来的,还是……”
南音这话有点隐晦,但贺靳川听得明白,他牵起唇角“嗯”了一声,说:“半下午到的。”
低沉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哑。
“那咱们回吧。”
南音笑说。
“稍等。”
贺靳川动作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大衣领。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颈侧,带来一丝微热的触感。
“好了。”
帮南音整理好衣领,他似是想到什么,开口:“要不把你的自行车放回车棚,我直接载你回去?”
“不用,咱们一起骑着回去。”
南音摇头拒绝。
说实话,她这会儿很想问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又清楚队里的纪律,因此,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没有问对方一字半语。
“行吧。”
贺靳川知道南音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目露无奈地点了点头,启唇说:“风大,骑慢点。”
“好。”
南音痛快地应了声。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给车间里工人师傅上扫盲课这事儿,她并未对这人提起过。
“看来瞒不过你了。”
贺靳川与她并排骑行,语气里透着些许迟疑:“我在这儿其实已经等了你一个来小时。”
“……大傻子!”
南音微微一怔,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就一点都不担心把自个冻成冰棍?”
“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
贺靳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心里熨帖得很。
“谁关心你了?”
南音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怎么好:“我才不关心傻子呢!”
倘若她现在没围围巾、没戴口罩,绝对不难看出她的表情有多傲娇。
明明是在关心,却嘴硬不承认。
贺靳川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黑眸中笑意蕴染,口吻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说:“生气对身体不好。要是实在气不过,等到了家里,我随你处置便是。”
顿了顿,他又说:“我身体底子很好,一点都没觉得有多冷,不用为我担心。”
在外执行任务,再恶劣的生存条件都遇到过,譬如卧雪爬冰、雨林穿梭、潜伏等等,他不照样回回安然无恙?
今天不过是在户外静站了一个来小时,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南音抿唇不语,只顾着踩脚踏板前行。
“其实我就是一心想着接你下班,所以在时间上忽略了些。”
贺靳川解释。
南音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轻轻“呵”了声,斜撇了对方一眼:“你还觉得委屈了,是吗?”
“没有。”
贺靳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接我媳妇儿下班,我只有高兴,可没有一丝半点委屈。”
他口中的“媳妇儿”三个字,被他说得尤为顺口。
这理所当然的亲昵,让南音忍不住一阵脸热。
一路上,两人并肩不急不缓地骑行着。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该不会是旧伤复发,不得不回来再度休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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