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就这么高兴?(2/2)
夫妻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忽然,南音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很显然,她是在给男人递话。
解释他“突然”出现在沈城的缘由。
“还真就被你说中了。”
贺靳川只觉小媳妇实在是冰雪聪明,问出口的话正是他想说的,此刻,他言语上很是配合:
“之前我以为身上的伤养好了,归队后就正常参加训练,没承想身上暗伤太多,一个没留意,不仅让最近一次受的伤出现异常,还连带着引起早前几处暗伤复发了。
原本我觉得没什么,可不知谁把事情捅到了我爸妈那里,我家老太太情急之下,
要求我家老爷子当着她的面联系我的上级领导,他们一起给我施压,要求我回到你身边务必把伤完全养好,再返回队里。”
他没打半点磕绊,一字一句说得相当顺溜,就像是事情真是他说的那样,而非他随口捏造的借口。
“就这还要我把车子放回车棚,你自己骑车载我回家,我看你纯粹是没事找事,想让自己身上的伤加重。”
南音不满地说着。
贺靳川装乖宝宝,一句话不说,静静地骑行在她身侧。
“以后注意点,别逞能。特别是在我面前。”
南音嘴里嘟囔着,转头朝他望了一眼。
“我听媳妇儿的。”
贺靳川勾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只可惜他戴着口罩,南音无法看到。
不知不觉间,两人回到了小院。
“我去把炕点着。”
南音打好车撑,随手将帆布包塞到男人手里,便前去烧炕。
“要不我来,你去洗漱?”
贺靳川跟在她身后,不想媳妇儿受累。
“一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南音拒绝。
往炕洞里塞入柴火,用火柴点燃就行。
简简单单的事儿,两人没必要你争我抢。
火炕热得很快,贺靳川烧好热水,等着南音一起洗漱后,他站在院子中央四处仔细端详片刻,不见有什么异常,转身走向堂屋。
南音端着杯热水在暖炉旁坐着,抬眼间,就看到贺靳川从堂屋门外走进来。
他反手将门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寒意,同时有了属于两人真正的私密空间。
虽说前一刻在院子里也没外人,但院墙仅有一米多高,压根起不到隔音的效果。
贺靳川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一步步朝暖炉这边走近。
“南音。”
他在南音面前站定,没有去碰触她,而是垂下眼眸,一脸肃容,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师部领导今日下达了绝密命令。”
南音正要喝水的动作一顿,不解地抬眸,迎上男人的目光。
这是能对她说的?
她如此想着,也就问出了口:“贺靳川同志,你告诉我这个,莫不是想犯错误?”
“苏南音同志。”
贺靳川的语气很郑重:“我不是在犯错误,是这个绝密命令与你有着直接关系。”
南音闻言,嘴唇微张,须臾后,她开口:“你说。”
和她有关?
难不成是那日她提到的火箭筒一事?
南音好看的眉头微锁,就听贺靳川说:“从我接你回家那一刻起,你的安全级别提升至最高。”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不见底:“白天你在厂里工作,厂保卫科负责你的安保,我的人……”
听完男人所言,南音神色淡然,直言:“用不着这样吧?”
“为何用不着?”
贺靳川沉声说:“军部首长都说了,你脑中构思的那款火箭炮一旦成型,顺利投入到战场上使用,将会是战士们的‘破局利器’!
或者说,有了它,前线的战士再也不用拿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履带了!”
他说到这,眼眶微红,似是想到了先烈们牺牲在战场上的一幕幕壮烈场景,声音不自主变得有些低哑:
“作为一名军人,我很遗憾自己出生的太晚,没能像先烈们那样为国血战,但有关他们在战场上的故事,
我小时候没少从父辈口中听说,知道他们在面对敌人的坦克和重武器推进时,只能靠炸药包和血肉之躯去死拼……
可现如今,你的构思如果成为现实……”
“你不用说了。”
南音起身,与男人面对面站着,她又如何不知那些血泪史?又如何不知先烈们是怎样打败敌人,才有了祖国的成立和今日的和平?!
这一刻,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我会尽快完成脑中构想,再将它用图纸绘制出来!”
停顿了片刻,她续说:“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现在使用的其他武器,譬如冲锋枪和狙击枪等,我想尽自己的能力,对这些枪械中的弊端也进行改良。”
“周末你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驻地。”
贺靳川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记得向你们领导打报告。”
南音可不想男人犯错误。
哪怕他和她的心思都是好的,但队里的纪律必须要遵守。
否则,岂不是要乱套?
“我会的。”
贺靳川颔首,黑眸中的激动怎么都藏不住。
“就这么高兴?”
南音将他眼里的情绪变化尽数纳入眸中,弯起唇角打趣。
“你的举动会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我自然是高兴的。”
贺靳川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我也高兴。”
南音眉眼弯弯如月牙儿,出口的声音轻快极了:“能帮到国家,能为我们的国家出力,我浑身都是劲儿。”
见贺靳川欲开口说什么,她的声音再度漫出贝齿:
“你前面提到的警卫无缝衔接,三班倒,制高点和游动哨配合,应急吉普车在胡同口随时待命这些安排,我觉得没必要。”
“你的安全大过天,这是师部领导的命令,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必须无条件服从。”
贺靳川的语气不容置喙。
南音却没放弃:“先不说我只是重机厂的一名普通职工,单单上下班途中有你贺团在侧,晚上咱俩还在一个屋里睡,哪里需要别的同志暗中护卫……”
贺靳川打断她:“你是普通职工吗?不说你改良枪械,设计出新型轻便单兵掷弹筒的事迹,就只说你翻译洋机器说明书和手册这事,暗处盯上你的眼睛恐怕不会少。”
南音抿唇没说话。
贺靳川语带无奈:“你是不是忘了王大强那件事?”
南音摇头:“又不是金鱼脑袋,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可能忘记。”
“既如此,你可还有话说?”
贺靳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南音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
是啊,有王大强那件事在,她还能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