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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印泥老怪,强闯管控区的将死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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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想冲,是身体本能在叫他别送死。

沈万山跪在地上,寒毒彻底压不住了。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弱,白霜从眉毛爬到嘴唇,整个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赵含含握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张雪兰在院里看向何大强,声音轻得很。

“大强,人都这样了。”

何大强叹了口气。

“就你心软。”

“你不也心软嘛。”

他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石桌上那盒龙泉印泥还没完全收起,散着朱砂和麝香的药香。何大强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寒毒封脉,寻常药汤进不了经络。可龙泉印泥里的朱砂至阳,麝香通窍,艾绒温经,百年老油能载药入骨,若是以银针蘸取,再用缠丝暗劲送进去,兴许正好能开一条路。

他起身,从药柜里取出银针包,又把那盒印泥拿在手里。

张雪兰赶紧跟上,“你要治了?”

“再吵下去,门口青石板都得给他冻裂。”

何大强走到门楼前,手搭在门闩上。

外头护卫正要拼命,沈万山已经气若游丝。

下一刻,门楼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强端着一个小盒子,拿着一包银针,穿着旧布鞋慢悠悠走出来。

所有目光一下落在他身上。

他没看那些护卫,只蹲在沈万山面前,伸手搭住他的脉门。

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寒气就顺着皮肤往上钻。

何大强眉头一皱。

“年轻时拿命博突破,经脉断了三条,还硬用药吊了三十年,你不死谁死?”

沈万山已经说不出话,只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何大强打开银针包。

沈家护卫们屏住呼吸。

他们以为会看到药丸,或者什么失传神方。

可何大强打开的另一个小盒子里,装着的却是一团红艳如火的印泥。

一个护卫傻了眼。

“印泥?”

何大强抬头看他一眼。

“闭嘴。”

那护卫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寒,竟真不敢再说半个字。

何大强捻起一根银针,针尖轻轻蘸上龙泉印泥。

朱红一点附在银针尖端,像一粒火星。

他低声道,“能不能活,就看你这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了。”

话音落下,银针刺向沈万山胸口檀中穴。

针尖入肉的一瞬间,沈万山原本快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一粒朱红,像落进冰窟里的火星。

沈万山胸口的白霜猛地往外一鼓,轮椅扶手上凝结的冰层发出细小的咔嚓声。几个护卫吓得脸色发白,想冲上来又不敢动,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何大强的手却稳得很。

他没有立刻下第二针,而是两指搭在沈万山脉门上,感受那股寒毒被印泥药性撬开的反应。朱砂太烈,麝香太快,若没有老油和艾绒托着,一针下去就是火毒乱窜。可这盒龙泉印泥刚好把几味药性揉到了一处,烈而不散,走而不乱。

“还行,没碎。”

沈家护卫们听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没碎?

难道刚才那一针,还有可能把老祖经脉扎碎?

沈万山却听懂了。他年轻时就是练武的,知道自己体内经脉烂成什么样。何大强这一针不是普通治病,而是在冰封三十年的破渠里开第一道口子。

开得小了,没用。

开得猛了,渠塌人亡。

而这乡下男人蹲在他面前,语气平常得像在修一把锄头。

沈万山心里残存的那点傲气,终于开始动摇。

沈万山那声惨叫,把外村门口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本来已经冻得快没气了,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可银针刺入檀中穴的一瞬间,他胸口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哑又尖,像冰层被铁锥凿开。

沈家护卫们脸色大变。

“老祖!”

“你对老祖做了什么?”

两个护卫下意识往前冲。

大黄低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拍在青石板上。石板咔嚓裂开一道缝,那两人硬是被吓得停在原地。

何大强头也没抬。

“想让他死就继续吵。”

一句话,比大黄那一爪还管用。

沈家护卫们全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含含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她当过代理村长,处理过富商闹事,也见过武警设卡抓人,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她能理解的范围。

一位隐世古武老祖,寒毒爆发,命悬一线。

何大强拿出来的不是药丸,不是汤剂,而是一盒刚做好的印泥。

张雪兰也紧张得不敢说话,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银针。她知道何大强不会乱来,可用印泥治病这种事,听起来还是太邪乎。

何大强左手按着沈万山的肩,右手捻针。

银针上的那一点朱红没有被血冲散,反而顺着针身一点点往穴位里渗。龙泉印泥里的朱砂至阳之气被缠丝暗劲裹住,麝香的通窍药性像一把细小的钥匙,硬生生撬开被寒毒堵死的经脉。

“檀中堵死,气机下不去。”

何大强摸了摸沈万山胸骨,语气跟修锄头似的平常。

“你这三十年全靠猛药吊着,越吊越寒,越寒越堵。庸医只知道给你补阳,补进去的火全被寒毒裹住,到头来火也成了毒。”

沈万山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何大强又取一针,蘸印泥,刺入檀中旁开一寸。

第二针落下,沈万山胸口那层白霜开始往外鼓,像皮肤底下有一股气在推。

一个年长护卫看得浑身发抖,“白霜在退。”

“不是退,是往外赶。”

何大强第三针落在气海穴,指尖暗劲顺着针尾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极细的颤音。

那颤音不大,却让沈万山全身经脉跟着一震。他嘴里又喷出一口黑紫色血沫,血沫落地时还带着冰碴子,砸在青石上发出细碎声响。

赵含含脸色发白,“这血怎么是冰的?”

“寒毒入血,血当然冷。”

何大强说着,又拿起第四根银针,“幸亏他练的是硬路子,骨头还撑得住,换个身子虚的,这会儿早碎了。”

沈万山听见这话,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可喉咙被寒气堵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何大强也不需要他回答。

第四针落在关元。

第五针落在命门。

第六针落在足三里。

每一针都蘸一点龙泉印泥,每一针都带一缕缠丝纯阳暗劲。外人只看见他下针极快,针尖红光一闪就没入皮肉,却看不见那股劲力在经脉里绕行,像细细的热线,把三十年积下来的冰疙瘩一点点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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