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库里来了（1/2）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穆林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看了三遍：“第七顺位，选斯蒂芬·库里。他是我要的传承人。”

“库里？戴维森那个小个子？”穆林把纸条放下，“纽约在第八顺位，盯着他好久了。他们的球探上月去了三趟戴维森。”

“所以他活不过第七。”林昊说。

“你确定？他一米九一，八十公斤，球探报告说他上限是个轮换射手。”

“球探报告还说过我上限是吹唢呐的。”林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穆林，八年前我欠过一个人情。他爸带他来中国，找我签名。那孩子当时躲在爸爸身后，瘦得像根豆芽。”

“这跟选秀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林昊拉开门，“选他，是因为他会投篮。人情是利息，投篮是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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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威廉姆斯的球探报告三天后摆上桌面。

三十页，附了三年戴维森的完整录像索引。轮椅停在会议室角落，杰自己念结论，只有一页：

“他不快，不壮，臂展平庸，爆发力中下。但他投篮的时候——”

杰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在吹一支没人听过的曲子。”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锡伯杜皱眉：“这是夸还是骂？”

“是实话。”杰说，“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只听过大号小号。他吹的是唢呐。”

一屋子人都笑了。只有林昊没笑，他扭头看了杰一眼。

杰冲他挤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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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夜，纽约，麦迪逊花园剧场。

前六顺位尘埃落定。第七顺位，金州勇士的卡片递上去。

斯特恩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剧场后排响起一小片欢呼——戴维森来了半个学校的人。瘦瘦的男孩走上台，勇士的帽子压在他头上，显得有点大。

第八顺位的桌子那边，纽约的管理层脸色全变了。有人当场把面前的资料夹合上了，合得很轻，像合上一口棺材。

“第七顺位，金州勇士选择——斯蒂芬·库里，戴维森学院。”

后台的采访间里，记者把话筒递到林昊嘴边：“为什么是他？”

林昊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我等了他五年。”

没人听懂。第二天所有报纸都在猜这五年是什么意思。只有戴尔·库里懂——那天晚上他给林昊发了条短信：“那孩子现在还留着你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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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系统播报响了。

【叮。】

【传承点兑换：投篮包·赠予斯蒂芬·库里。】

【磐石协议：火炬，开始交接。】

林昊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火炬。交接。

他二十六岁，四枚戒指，正是山顶风最大的时候。系统这时候谈交接，早得离谱。

可他想起白天那个戴着大帽子的男孩，忽然就不觉得早了。

火这东西，传得越早，烧得越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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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训练营。

库里报到第一天，体测刚过，直接上了投篮机。

没人组织，没人围观，就是训练间隙随手投。一个，两个，三个。投到第十个的时候，场上的人开始停下手里的活。投到第十五个，佩顿从场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二十个。

第二十五个。

球馆里安静得只剩篮球刷网的声音，一声，一声，又轻又脆，像谁在远处摇一串铜铃。

第二十五个落袋，佩顿转头就走。

“不看了？”有人问。

“我看完了。”老头摆摆手，“这小孩不用教防守——对面根本摸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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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库里随子入职，挂名投篮教练。

第一天他跟林昊在场边叙旧，说起那年中国行：“那孩子回来以后，把你的签名贴在床头，贴了三年。后来签名褪色了，他就拿透明胶带整个封起来。”

“他现在还瘦。”林昊说。

“瘦不是问题。”戴尔说。

“我知道。”林昊看着场上那个满场飞奔的影子，“躲才是问题。他得学会不躲。”

库里的更衣柜安排在林昊旁边。第一课，林昊没教他投篮。

“先学怎么在NBA的更衣室里活下来。”林昊说，“老将的椅子不能坐，佩顿的零食不能碰，费舍尔讲话的时候别看手机。投篮你爹教得比我好，这些，只有我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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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市场开启第一天，林昊的手机响了。

孟菲斯区号。

阿伦·艾弗森。灰熊刚刚买断了他的合同，他的桌上摆着一份土耳其联赛的报价，税后两百万美金。

“答案。”林昊开门见山，“来金州。打第六人，拿戒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昊以为断了线。

“为什么是我？”艾弗森终于开口，声音哑的，“全联盟都觉得我完了。”

“因为2001年。”林昊说，“总决赛第一场，全世界只有你敢一个人打OK。斯台普斯那晚你拿四十八分，我在电视里看的，当时在烧烤摊上，签子都忘了翻。”

“……你那时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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