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谢一伞之恩的老人家(1/2)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元嘉让柳栖微先回自己厢房换了衣裳,等到明天她们俩再一起过去看看柳栖微口中那片土地。
第二天又是雨天。
元嘉昨天租的那辆马车还没有还回去,正好便让人过去说再多赁几日,反正他们在松陵出行也需要车。
柳栖微说的那片岗地吴淞江源头附近、比江面略高的一片土丘上。
土已经翻过,比旁边的荒地颜色深,垄也起了,但还没下种。地头堆着一小堆草木灰,用草盖着,许是怕被雨冲走。
元嘉撑着油纸伞,雨嘀嘀嗒嗒落在桐油刷过的伞上。
“贵主瞧这一片地如何?比水田高出一截,雨水能排走,不会积在地里。”
“再一个是今日下雨,我昨天过来时还有太阳,算算朝向,能从早晒到晚。”
柳栖微半蹲着,捏了一把土,一边和元嘉说话。
地被雨水浸湿,随便捏捏都成团。
元嘉知道棉花,曾经在异世也查过,但没深究。论种植,她还是不经于此道。
她少年时代不常出长安,盖的是锦衾软褥,也没有多想这一点。是后来去同州,又去于田,一路盖了不知道多少次硬被子,才蓦然发现,寻常人家在和方面的不宽裕之处。
“你这些年和棉花种子打交道,各种土壤、温度、种植方法都试了,你既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试试。”
元嘉自然是不多反驳的。
柳栖微感念于元嘉的信任,但她还是只能尽力尝试,不能保证什么:“多谢贵主。”
这地像是有人已经整顿过的,好像马上就要下种。
元嘉问:“你昨日问的时候,附近有人说佃户大概何时回来吗?”
柳栖微摇摇头,因为不知道元嘉会不会选择这块地,再一个是她们时间有余,另外,昨日突然又下了雨。如果是柳栖微一个人,她肯定就在这边问清楚了,但是薛容绣和她一路来的,有人在旁边,柳栖微也要顾虑到薛容绣想不想陪自己淋雨。
所以柳栖微就表示,先回去,跟元嘉将这事情一讲,万一其他人还有找到比这片更适合种棉花的地方呢。
再加上这片地,柳栖微虽然觉得土质还可以,其实算算公亩数其实并不大,只能试种,若要推广的话,远远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紧靠着太湖有个村子叫南厍村,就是他们看中的那块地的授种佃户。
柳栖微说她昨天就是步行到隔壁南厍村,详细问了这片地的一些情况。
“那走吧,我们接着去探探路。”
“好。”
路上,柳栖微又讲了些自己已知的消息,说是村民世代渔耕为生,会种地的倒是少数。
这块地刚好在村子附近,主人家说荒着也是荒着,就问村民谁要,就便拿去种。
这主人家人倒是个好人,听起来是不难商议的,只要这个佃户同意,租下这块地应当不难。
接近库南村,房子沿着一条河港两岸排开,岸边停着几条小船。房子都是土墙草顶,矮矮的,一家挨着一家,中间留着窄巷。
有几个妇人坐在门口编草鞋,看到陌生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抬起头来。
“你们是何人?”
突然有人探出身,先问了一嘴。
元嘉二人笑盈盈地走过来:“几位婶子,我们想问问前头山丘的那片地。”
其中有一人恍然大悟:“你们是不是昨天来问过?说的是阿贵那片地吧?”
元嘉看向柳栖微,柳栖微点点头。
元嘉便笑着应是。
“不是跟你们说了,阿贵去走亲戚了,还没有回来呢。”
元嘉:“那婶子知道,他们何时回来吗?”
妇人摇摇头:“不过应该也快了吧,他不是要种地吗,再不种都赶不上了。”
“那块地本身打算种什么呢,我瞧着附近若有田地,都是水田,岗地似乎不太适宜耕种。”
松陵的田地主要种水稻、桑麻,水稻需要水田,但是那片田地,桑麻也不太合适。
要么就只能种豆类与杂粮了。
果不其然,那妇人答:“种点豆子呗,收成好的时候也能收个几斗,差的时候就一两斗,也不知他拿来有何用。”
旁边年轻些的搭话道:“不过那地的的主家说,空着也是空着,就让给阿贵种了,也不收租。那主家人是好人,阿贵一家也困难,或许是想着多种几斗地,也能多换几斤糙米吧。”
这么一说来,一年也不过百文的营生。
元嘉好奇问:“婶子可知,这主家是何人?竟也大方,我瞧着那块地说小也不小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贵人的事情我们哪认得,总之家中肯定富裕得。”
再说,就那一块地,种又种不了什么东西。如果是要收银子,谁要啊?
妇人在心里嘀咕。
又打听了几句,但是这位阿贵一家没有回来,再多说也是无益。
元嘉便留了人手,等到这阿贵一家一旦回来便通知自己。
不过据这几位婶子所说,阿贵一家并不富裕,只要许以银钱,地自然没什么困难。
回去的时候,柳栖微一边在想,这棉花应当以什么样的方法种,要不要把那块岗地划分为两块或是四块,毕竟如果种下去还是不得结果,这又平白浪费了一年时间。
柳栖微还打算这边一种下去,便和元嘉说,再四处寻寻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再试一块地呢。
柳栖微想着,都没有注意到元嘉叫了自己好几声。
“柳娘子——”
“柳娘子?”
柳栖微终于被唤回神。
“怎么了?贵主。”
“哦,我打算去主城区逛逛,你要一同去还是先回驿馆呢?”由于元嘉只雇了一辆车,所以她和柳栖微是同乘一车。如果柳栖微要先回去的话,那元嘉得再雇一辆车。
正好要逛到主城区,就将车一起雇了送柳栖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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