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各安其业的松陵小镇(1/2)
当然最后元嘉还是没答应那老人家的热情邀请。
她从清音女学离开后,就回了驿馆。
薛容绣和云泊等人围上来:“贵主如何,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他们问道。
元嘉摇摇头:“暂时还不需要,这块地应当是当地一个富庶人家的,但是给了附近村里百姓租种,那家人这会儿还未回来,我已着人在那边等了。”
“但是有一件事,云泊——”
“贵主,您说。”
元嘉:“我本来路上绕到一家私塾去逛逛,碰到一个有些过分热情了老人……”
热情到元嘉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留了卫安悄悄随在那老者身后。
“我让卫东跟着了,到时你们对接一下,注意留意。”
虽然元嘉觉得应当没有人与她有什么瓜葛怨恨,但是以防万一,小心些总没错。
云泊应是。
元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日后,云泊过来说:“回贵主,这几日卫安跟着,那老者家中除了仆从外,就只有他与他孙儿二人。”
“应当是个富庶人家,宅子不小,但不像官宦人家或是富绅地主。”
元嘉便说:“知道了,随便盯着就行。”
云泊点头,又说:“还有那佃户已经回了,派人前去相商吗。”
元嘉问:“柳娘子回来了吗?”
柳娘子说想去附近书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一早就出去,不知道何时回来。
云泊说:“臣过去看看。”
元嘉起身:“我直接过去吧。”
如果柳娘子的厢房没人,松陵县的书斋就那么几家。
正好元嘉租了两辆马车,柳娘子乘一辆后,还有一辆在驿馆。
发现厢房没人后,元嘉让云泊套上了马车,他们就去书斋找柳娘子。
果不其然,才寻了两家书斋就找到了她。
元嘉坐在马车上,掀起窗帷唤一声:“柳娘子——”。
柳栖微正在付银钱,闻言头一转:“贵主?”
元嘉说:“那片地的佃户回来了,我们去瞧瞧吧。”
“好。”
柳娘子手上一堆书,书斋的掌柜眉开眼笑,好生将她的书送到马车上。
就这样,一群人乘马车去往吴淞江源头附近那片岗地。
可能佃户这才回来,岗地上还未种下作物。
然后才去村里找那户人家。
村民口中的阿贵是一个比元嘉想象得年轻得多的男子,腿脚似乎不太好,走路时慢慢的,有些一深一浅。
阿贵见这一行人衣着不凡,拘谨了片刻,又给他们倒了水。
他身旁原本还有个小囡,被他叫着回屋里去了。
听闻元嘉一行人的来意,阿贵问:“几位是要我种的那一片地?可那一片地也不是我的。”
元嘉说是:“若如此,可否请引荐一番主家?”
阿贵挠挠头。
说来惭愧,那片地虽然送给了他,虽然贫瘠了些,但是这些年每年也给他添了百来文的进项,可直至现在,他连主家的面也没有见过呢。
不过想来也是,他是什么人?主家大抵都是看此地也种不了什么,随手划给了村里,村里怜惜他腿脚不便,家中贫穷,便好心分给了他。
阿贵想到此,诚实答:“我也不知主家是何人,当初这块地指给我的时候,是村正朱阿叔直接分给我的。”
“你们若是想要,我便去问问朱阿叔。”
虽然阿贵有些痛惜这百来文的损失,但是他已经占了人家这么多年便宜了,若是这地有人愿意要租出去,想必主家也多少能添一点银钱吧。
而且看眼前这一行人,也不是什么贫瘠人家,指不定出的价格还很高哩。
阿贵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元嘉似乎悟到的他的想法,也可能只是自己考虑得比较周全,于是笑着道谢后说:“这地不管是不是您的,若是我们租去,这几年地里收成都折合成银钱交付给您。”
阿贵本来确实是有一些舍不得,但闻言又忙摆摆手,觉得自己心思卑劣。
“这怎么合适?这地也不是我的,我平白种了这么几年,怎么好拿您的钱。”阿贵连忙说,“若是要给,自然给主家便是。”
元嘉没有多辩驳,但是阿贵这样子确实看起来家中不算富裕,在者若是没有他们,地还是阿贵在种。到时如果真的谈下了这块地,自然要给些补偿。
按100文银子算,元嘉也了解了这边的一些粮食吃住的价格,若是买糙米,也够一个人吃个两三个月的
阿贵想了想说:“这样,贵人若是今日得闲,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村正问一问。”
“那就多谢,麻烦领路了。”
阿贵说干就干,回去和屋里头小囡讲过之后,便搓搓短褐上的灰,带着元嘉一起去了村正家。
村正的宅子建在南库村,瓦顶厚砖墙,窗户开得小,看着比阿贵的屋子遮风避热不少。
“朱阿叔,你在家吗?我是阿贵。”
院门开着,院子不大,从门口就能一眼望得透。
阿贵一边走一边喊,直接从院子里面进去,很快里头便有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探出头来。
“是阿贵啊,快进来坐,你难得过来一趟啊,没把你家小囡带来?阿哥他去湖那边打鱼了,也快回来了。”
“你在这……”
刚想让阿贵等一会,却忽然留意到后进来的元嘉一行人。
妇人顿了顿:“这是?”
整个村子里的人,她几乎都认识,可以很确定,眼前这几个绝对是陌生的面孔。
而且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是村里的人,眼前后进来的这一群人,穿的不是绢布,就是绸缎。妇人只在集市上看过,甚至还没有摸过哩。
他们村虽不算困苦,但大多数村民穿的还是麻葛布衣,而且这时节说凉也已经不会凉了,把银钱省下来用作口粮才是正经。
再省一点,万一有闹饥荒的时候也有个应急。
虽然松陵县他们,包括他们村,是好久没有过几十年前那种困苦啃树皮的日子,但是有备着总是好的。
阿贵介绍说:“这几位就是朱阿叔前几年分给我那块岗地。我也算白得了这几年收成,想了想,既然有人愿要,便问问主家。”
“若是谈好,也是两皆欢喜的一件事。”
妇人顿了顿:“你这腿脚打鱼不方便,那地收成虽少,但糊个口,够你和小囡二人吃用还是够一段时间的。”
她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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