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下炼器房的秘密（2/2）

霍雨浩的呼吸收住，白眼视界的焦距从炼器房切回台阶方向，透视穿过头顶天花板。

两个值夜卫兵沿主廊走过，脚步均匀，兵刃在腰侧轻轻磕碰，走完这段走廊之后拐进东侧通道。

“巡逻的，没进辅道。”

“你的心跳刚才快了一拍。”

“那叫职业习惯。”

天梦冰蚕嗤笑。

“职业小偷的习惯。”

“学习。”

“行行行，学习。”

霍雨浩重新把焦距推回炼器房内部，视线越过第四排货架，穿过后方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屏障。

屏障后面的空间比前面小得多。

那里没有货架，只有一张齐膝的矮台，矮台正中搁着一只封印木匣。

木匣不大，一掌见方，漆黑木料上刻满淡金色封印纹路。

纹路的排列方式很老旧，不像明德堂的风格，边角刻痕有风化磨损的痕迹，像是从某个年代久远的遗迹里挖出来的。

匣中有一枚核心。

核心的精神频率透过封印纹路的缝隙向外渗，极弱，落进霍雨浩的感知里，一圈一圈往外推。

霍雨浩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个频率，他听过。

不对。

不是他听过。

是他体内某个东西在回应。

天梦冰蚕的声音变了，那股懒洋洋的劲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绷紧的尾音。

“别动。”

霍雨浩的手指在眉心前停住。

“那个频率，我认识。”

天梦冰蚕的语速很快，正在翻自己久远的记忆。

“你把白眼焦距再拉近一层，对准木匣正中间那道封印纹。”

霍雨浩照做，焦距收窄。

封印纹路的底层结构在高倍透视下变得清晰，金色纹路之间有一缕极淡的幽蓝光丝在缓慢蠕动，困在封印里出不来，也没有消散。

天梦冰蚕沉默了三息。

“那里面封着一缕魂兽残魂。”

“什么级别？”

“说不准。”

“但那缕气息的底层频段，跟我身上某一段同源。”

“同源？”

霍雨浩的声音很轻。

“你是说，这东西跟你有关系？”

“我在你体内待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频率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缕残魂散出来的东西，调性一样，只是弱了不知多少倍。”

“是残片还是分支，我一时分不清。”

台阶上方又传来脚步声，比上一轮近了几步。

霍雨浩收回白眼。

视野从透视切回正常，合金门重新变成一块冰冷的灰色铁板，什么也看不见了。

“走。”

他转身上台阶，脚步比来时快了两拍。

三十二阶走完，铁栅门在身后合拢，辅道的壁灯继续用最低功率照着脚下一尺方寸。

天梦冰蚕在识海里不吭声了。

“技术数据全拿到了。”

霍雨浩穿过主廊，推开二层铁门，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石板路上潮凉的水气。

“螺旋纹，共振阵，精神导流结构，够本体宗吃三年。”

“那个木匣。”

“先不碰。”

“你不好奇？”

“好奇。”

霍雨浩把腰牌收回内袋，沿墙根往来路折回去。

“但镜红尘把它锁在炼器房最里面，外头还套了一层光幕屏障，说明连他自己都没吃透那东西。”

“我现在伸手，跟找死一个意思。”

“难得你还知道分寸。”

“怕什么，不划算而已。”

主楼正门的岗哨灯在五十步外亮着，两个值夜卫兵靠在门柱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他绕了另一侧暗门出去，门轴转动的声响淹在夜风里。

“来日月帝国这一趟，”他抬头看了一眼被厚云吞掉大半的月亮，“本来就是薅羊毛的。”

“羊毛薅完了，还多出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