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误会了(1/2)
托马斯把皮卡钥匙扔过来的时候,伊斯特单手接住了,顺手拋了一下又攥进掌心。
“借你的车用一天,”她说,“后斗够大,我那袋东西放得下。”
赫敏和艾瑞斯一人背了一个小包站在门廊个“全家出动”的安排表现出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认可。勋爵已经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了,姿態端正,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前方,尾巴在座椅边缘捲成標准的圆形。
伊斯特打开后斗,把那袋改装品和另一个扁平的箱子搬上去固定好。赫敏从后座车门探头:“你要开车去不用壁炉”
“壁炉只到市场入口,车能停在地面停车场,方便装东西回来。”伊斯特关好后斗拍了拍手,“而且开窗兜风多好,亚利桑那到麻萨诸塞也没多远,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叫没多远”
“在美国这叫隔壁州。”
赫敏坐进后排,艾瑞斯从另一侧上了车,克鲁克山跳进来趴在两人中间。伊斯特拉开驾驶座的门,先弯腰摸了摸副驾上勋爵的脑袋:“出发了。”
勋爵的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尾巴在座椅边缘轻轻翘了一下。伊斯特发动引擎,皮卡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托马斯那辆保时捷拖拉机他捨不得开远路,但这辆皮卡——同样保养精良,发动机的声音带劲,空调嗡嗡地吹著凉风,车內音响被伊斯特接上了她自己改装的音乐模块,正放著某种节奏轻快的九十年代摇滚。
六个小时的车程中途停了两次。一次加油,一次在路边快餐店买了汉堡和薯条。伊斯特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车里,赫敏的头髮被吹得乱飞,但她懒得整理。克鲁克山趴在艾瑞斯的腿上打著呼嚕。勋爵全程坐在副驾座上,姿態端正得像一尊猫咪雕塑,偶尔伊斯特伸手挠她的耳后,她的尾巴尖才会动一下。
赫敏从后座看到伊斯特伸手摸勋爵头顶的动作,想起昨天早上自己摸到那声呼嚕的场景,又把目光移开了,嘴角翘著。
下午两点多,车停在了塞勒姆旧城区边缘的一个地面停车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画著规整的停车线,四周是普通麻瓜建筑的背面。伊斯特熄了火,从后斗把那袋东西拎出来,背在肩上,又朝副驾方向说了一句:“下来吧。”
勋爵跳下车,在水泥地面上站定,尾巴竖得直直的。克鲁克山从后座跳下来,在勋爵旁边落定,两只猫一灰一橘,並肩站著。
赫敏看著这个画面:“你们走前面吧,我跟艾瑞斯在后面。”
伊斯特咧嘴笑了笑,转头朝地下市场入口的方向走。入口在停车场边缘一栋旧砖房的地下室,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框上刻著细密的符文。伊斯特推门进去的时候,蓝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熟悉的金属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今天市场人比上次多,主路上人来人往,穿著各色袍子或便装的巫师在摊位之间流动。伊斯特背著那袋改装品出现在主街入口的时候,有几个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浅红色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的尖耳和那撮蝙蝠毛,然后移开了。巫师市场里各路奇形怪状的人多得很,长著动物特徵的不在少数,多一个红眼睛尖耳朵的女人不算什么大事。
但猎魔人不一样。
赫敏注意到那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主街中段的一根灯柱旁边。都是男性,穿著深色皮夹克,腰间掛著一排金属瓶子,手里拄著那种顶端镶了银质十字架的手杖。他们的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锁定了伊斯特。
其中一个朝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开始移动,步伐不紧不慢,但方向明確——正朝著伊斯特过来的路线切近。
赫敏伸手拉了拉艾瑞斯的袖子:“你看那边。”
艾瑞斯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三个人腰间的瓶子和手杖顶端停留了一拍:“猎魔人。”
“猎魔人”
“专门处理吸血鬼和狼人的,美国这边巫师和麻瓜猎魔人的界限模糊,有些猎魔人本身也是巫师,他们——”
三个猎魔人已经到了伊斯特面前,为首的那个是个中年男人,脸膛红润,灰色胡茬,肩膀很宽。他手里的手杖横过来挡住了伊斯特的去路,杖顶的银质十字架正对著她的胸口。
伊斯特停住了。
“你好,”猎魔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客气,但带著不容忽视的戒备,“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是塞勒姆第三区的猎魔人代表,赛勒斯穆恩,我们正在核查辖区內近期夜间活动的异常报告。你的外貌特徵——”他的目光在伊斯特的眼睛和尖耳上扫过,“符合部分描述。”
伊斯特背著那袋沉甸甸的改装品,站在那里,浅红色的眼睛在蓝白色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一点尖牙的边缘。
“你说我的眼睛和耳朵”伊斯特说,“这是阿尼玛格斯形態的后遗症,我是巫师,霍格沃茨的教授,来塞勒姆市场卖点手工製品。”
猎魔人穆恩的表情没有放鬆,他身后的另一个年轻猎魔人走上前来,手里端著一个巴掌大的铜质仪器,上面刻著一圈细密的符文。他把仪器举到伊斯特面前,伊斯特瞥了一眼,认出那是某种生命特徵探测器,可以分辨活物和亡灵。
仪器上的指针动了一下,停在“活物”的区间。
年轻猎魔人看了穆恩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穆恩的眉头没有鬆开,他低头看了看伊斯特脚边的两只猫——勋爵和克鲁克山正蹲在她两侧,姿態各异。克鲁克山的尾巴正在缓慢地扫著地面,勋爵的尾巴卷在爪前纹丝不动。
“阿尼玛格斯后遗症会让人长尖牙吗”穆恩问。
伊斯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笑得有点无奈:“会,而且我还能变成蝙蝠,你要看吗”
她话音刚落,身形就开始缩小、轮廓收缩、顏色变深——不到两秒的功夫,一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黑色蝙蝠悬在了猎魔人面前,翅膀扑腾了两下,浅红色的圆眼睛在蝙蝠脸上亮晶晶地眨著。她在半空飞了大约三秒,然后变回人形落回地面,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穆恩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动摇,他回头看了看年轻猎魔人手里的铜质仪器,仪器上的指针依然稳稳地指著“活物”的区间。但他的目光又落回伊斯特的眼睛上——浅红色的、在蓝白色灯光下泛著微光的、带著一丝不悦的明亮。
“我可以走了吗”伊斯特说。
穆恩的手杖还横著,他看了看伊斯特,又看了看她脚边两只猫。然后他的视线落在那只灰虎斑猫身上——勋爵的姿態没有变,尾巴依然卷在爪前,脊背挺直,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来迎上了穆恩的目光。
穆恩和那只猫对视了两秒,猫的目光里有一种极其沉静的东西,让穆恩的后颈汗毛微微竖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猫有这种反应——但那种被评估的、被严密注视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把手杖往回收了半寸。
“你——”他清了清嗓子,“就算你是巫师,你的外形特徵在本地属于敏感范畴。最近三个月塞勒姆周边发生了三起夜间袭击事件,目击者描述的特徵都包含红色眼睛和快速移动的飞行物体。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態如果被普通麻瓜看到,会造成恐慌。”
伊斯特歪了一下头,嘴角的笑容收起来了。她的声音依然平,但浅红色眼睛里的光冷了一度:“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我的眼睛戴墨镜我昨天確实给我未婚妻戴了一副墨镜,她戴著挺好看的。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她说的是真的。”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穿著黑长袍的老人走近,胸前掛著一条刻满繁复符文的银链,手里拄著一根普通的木拐杖。他的头髮全白,脸庞瘦削而温和,但眼神锐利。他走到穆恩旁边,看了一眼伊斯特,又看了看她脚边的两只猫。
“这位女士不是吸血鬼。”老人说,“我是伯纳德奥科纳,圣公会退休牧师,在塞勒姆区从事驱魔和祝福工作四十年。我认识真正的吸血鬼长什么样,她不是。”
穆恩转头看著他:“奥科纳先生,您確定”
“非常確定。”奥科纳牧师低头看了一眼伊斯特脚边的灰虎斑猫,目光在琥珀色猫眼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我见过她未婚妻,去年在波士顿的巫师交流会上,她和她未婚妻一起来的,我给你们看过照片,记得吗”
穆恩的表情彻底鬆动了,他收回手杖,朝伊斯特微微欠身:“抱歉,我们只是做例行核查。最近塞勒姆周边的夜间袭击確实频繁,目击证人的描述经常不准,容易造成误判。”
伊斯特站直了,伸手拍了拍肩上背包带子。她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副“没关係但我不太高兴”的样子,声音平稳:“可以理解,但下次可以先问一下再拿十字架对著我,我未婚妻看到会不高兴。”
穆恩点了点头,带著两个年轻猎魔人退开了。赫敏看著他们消失在人群里,才放下心,视线落在伊斯特脚边的两只猫身上。
勋爵的毛有一点点炸。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脊背上的毛比平时竖了一点点,虎斑纹路之间的灰色绒毛微微蓬起,尾巴根部也比平时粗了一圈。她的耳朵朝前转著,目光还锁在猎魔人远去的背影上,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凉而锐利,和她看伊斯特的眼神完全不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