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十亿年前的太古霸主睁开了眼（2/2）

“所以我们的祖先就是一坨会动的蛋白质？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换台了换台了，隔壁频道在播星际格斗赛。”

“史上最无聊直播，没有之一。”

“沈月姐你别挣扎了，这期节目救不回来的。”

“建议节目组全员下岗。”

收视率继续往下掉。

从开播时的3.2%，五分钟掉到2.8%，十分钟掉到2.1%。

现在已经跌破了2%。

导播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编导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这期节目显然已经是一场灾难。

陈远一句话不说，死死盯着屏幕。

那些微小的浮游物在黑暗的原始海洋中飘来飘去，毫无亮点，毫无变化。

就像四十亿年前的地球本身一样。

一潭死水。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导播室后排的数据监测区，坐着一排技术人员。

他们的工作不是看画面，而是盯数据。时空裂缝回传的不只有画面，还有大量的环境参数：温度、压力、化学成分、能量波动，全部实时记录。

这些数据枯燥得要死，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任何值得关注的波动。

但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异常。

苏晚，联邦科学院的实习研究员，被临时借调到节目组负责数据监测。说好听点是实习，说白了就是打杂，坐在角落里盯着没人看的数据流。

她本来也快睡着了。

四十亿年前的海底数据能有什么变化？温度高、硫化物多、偶尔有个地热喷口的数据跳一下，就这点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半小时了。

但就在她准备给自己倒第三杯咖啡的时候，数据流里的一个数字跳了一下。

能量波动。

她的目光被钉住了。

在所有的原始微生物中，绝大部分的能量波动数据都在0.001到0.003焦耳的范围内。

这很正常。四十亿年前的微生物，能有个位数毫焦耳的能量活动已经算活跃了。

但她刚才瞥到的那个数字，是0.15。

0.15焦耳。

比周围同类高出将近一百倍。

“什么？”

苏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她回放了那一帧数据，重新确认。

没有看错。

某个区域内的某个微生物个体，能量波动数据确实达到了0.15焦耳。而且不是一次性的脉冲，是持续性的高输出。

这个数字放在四十亿年前的原始海洋里，就像一群蚂蚁里突然站了一头大象。

完全不合理。

苏晚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导播室里的氛围。

陈远脸色铁青，编导们低着头不说话，主持人沈月在镜头前强撑着解说，弹幕骂声一片。

整个节目组的注意力都在“怎么挽救收视率”上，没有人关心数据。

她咬了咬牙，还是举起了手。

“那个，主管？”

数据组主管正在和别人低声讨论要不要提前结束直播，被她一喊回过头来。

“怎么了？”

“我这边的数据有点异常，第七观测区域的一个微生物个体，能量波动达到了0.15焦耳，比同类高两个数量级。”

主管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你没看错？”

“确定，我反复核对了。”

主管走过来瞄了一眼她的屏幕，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然后摇了摇头。

“设备刚投入使用，数据校准可能有偏差。这种异常值在新设备上很常见，不用太在意。”

说完就转身走了。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个实习生。

主管说是设备偏差，那就是设备偏差吧。

但她还是默默地在自己的私人终端上把那个数据标记了一下，设了一个持续追踪。

万一呢。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标记的数据源，此时此刻正在做一件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