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建大明军魂(1/2)
天启五年春,大明皇家陆军学院正式开学。
消息在《大明爱民报》头版头条刊出之后。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山响,只说肃宁伯在京西圈了块地,修了一座比王爷府还气派的军营,门口挂的是铁匾,地上铺的是比石头还硬的水泥,连皇帝陛下都要亲自去主持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定在二月初二,龙抬头。
清晨的日光穿透薄雾,照在学院正门那块巨大的铁匾上。
“大明皇家陆军学院”八个大字被镀上一层冷峻的金光。
校场中央早已搭好礼台,礼台两侧各立一面巨大的军旗。
一面绣着“忠君报国”,一面绣着“实事求是”,春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三千名第一期学员列成方阵站在校场上,清一色深蓝军服,腰扎皮带,脚蹬黑布军靴,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他们中有从九边卫所选拔来的世袭军官子弟,有从行伍中一步步爬上来的老兵,也有从各地卫所武学中择优录取的年轻武生。
每个人胸前都别着一枚铜质校徽,那是科学院为军校特制的,图案是一柄竖立的剑,剑身上刻着一个“明”字。
曹文诏站在教官队列里,腰刀悬在腰间,站姿比平时在军营里直了不知多少倍。
他旁边的卢象升依旧是那副文官模样,但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目光沉静而锐利。
赵率教、满桂、何可纲分立两侧,孙元化站在文职教官队列最前面。
这些从辽东前线调来的老将们头一回穿上统一的教官礼服。
肩章上的金星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有的人不习惯地扯着领口,有的人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校场上的学员方阵,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期待。
礼台正中央,天启皇帝端坐在蟠龙椅上。
他今天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军服。
那是魏强特意让科学院为他量身定做的,肩章上绣着金色的蟠龙,腰佩玉带,脚踏黑布军靴。
这身打扮与平日那个缩在乾清宫后殿做木匠的天启皇帝判若两人,台下不少学员是头一回见到皇帝本人,方阵里传来一阵压抑着的骚动,随即被各自的值星官用眼神压了下去。
信王朱由检站在天启皇帝身侧,也穿着同样的军服,只是肩章上的蟠龙换成了银色的蟒纹。
孙承宗、徐光启、孙传庭等内阁阁臣分列礼台两旁,六部尚书也在场,只是他们的朝服在满场的军服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魏强站在礼台下方,依旧是那身靛蓝色的棉布直裰,袖口卷到肘弯,跟周围那些笔挺的军服格格不入。
他不想穿军服,也不想站在礼台上。
他只想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三千人从一盘散沙变成一支铁军。
典礼开始,全场肃立。
天启皇帝从蟠龙椅上站起身来,走到礼台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校场上三千名学员。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登基五年了。五年来,朕见过太多吃空饷的兵、喝兵血的将、望风而逃的卫所。朕在乾清宫里做木匠,不是因为朕喜欢木工,是因为朕不想看那些让人糟心的奏报。”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今天,朕站在这座校场上,看着你们这三千人,忽然觉得朕这六年没有白等。你们是大明第一支不用靠世袭军户来凑数的军队,第一支不需要看文官脸色领军饷的军队,第一支从入伍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军队。
你们的任务是替朕守住大明的每一寸疆土,替朕护住大明的每一个百姓。你们肩上扛的不是肩章,是大明的江山。”
校场上鸦雀无声。
曹变蛟站在学员方阵第一排,攥紧了拳头。
他是曹文诏的侄子,从小跟着叔叔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砍过鞑子的脑袋,也挨过鞑子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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