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针锋相对(1/2)
“那些蒙古降兵呢?”袁崇焕转过身来,脸上的羞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铸般的冷硬。
“全部拿下,押在瓮城里。”祖大寿答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督师,这些降兵是上次广宁大战时收编的,平日里干活还算卖力,这次被煽动,恐怕是建虏早就安插进来的细作在暗中串联........”
“全部押上城头,斩首。一个不留。”袁崇焕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建虏营地,继续说道:“告诉满桂,把所有俘虏都押到北门城楼上,当着建虏的面砍。让努尔哈赤看看,他安插在我宁远城里的钉子,已经被我一根一根拔掉了。也让全城将士都看清楚,谁敢在宁远城里当内应,就是这个下场。”
处决在午时三刻执行。
几十名参与叛乱和通敌的俘虏被五花大绑押上城头,一字排开跪在垛口前。
城内校场上站满了守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北门城楼上。
城外建虏营地也察觉到了异样,远远能看见他们的斥候正在朝城头张望。满桂亲自监斩,手起刀落,数十颗首级应声坠下城墙。
刘大勇站在垛口后面,看着那些头颅滚落在城根下的血泊里,又想起昨夜那几个建虏扛着撞木冲击城门的沉闷巨响,心里默默说了句:该。
处决完毕,袁崇焕把祖大寿、满桂、赵率教三人叫到城楼正堂,重新铺开那份被他反复修改了无数次的作战方略。
这份方略有一整套详细的火力配置方案。
从红夷大炮的射界划分,到步兵燧发枪的火力梯次,到骑兵反击的时机与路线,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可昨晚那一战,这些纸上谈兵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建虏的偷袭打乱了节奏。
“昨晚的事,错在我。肃宁伯说得对,这些鞑子从来不按规矩来。”
“既然他们不按规矩来,我们也不必死抱着方略不放。”
从现在起,红夷大炮不再按原先划定的固定射界一门一门地轰,而是把所有火炮集中到北门主阵地,由赵率教统一指挥,按建虏进攻的密集程度灵活调整射击诸元。
建虏在哪儿集中兵力,炮弹就往哪儿砸。砸完炮之后,燧发枪从垛口后面梯次射击。
第一排蹲姿射击,第二排立姿射击,第三排装填弹药。轮换不间断,直到建虏退下去为止。”
三人齐声应命。
赵率教转身便往炮台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传令兵把分散在四座城门的所有红夷大炮全部调往北门主阵地。
袁崇焕站在舆图前没有动,脸上的冷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笃定的神色。
他的手指按在宁远北门外那片空白的原野上,对祖大寿低声说了一句:“这宁远城是辽东的门户,宁远一破,建虏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山海关。我们身后没有退路,我也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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