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1/2）

安耀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沉入灵魂深处。

那片混沌海洋，在意识中铺展开来。

十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按照苏醒顺序排列。

最前方的混沌之源，金色沉稳。

毁灭之牙的暗金躁动。

焚天之炎的火红温暖。

它们都已经和安耀的意识，建立了稳定连接。

感知到他的靠近时，各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巨兽翻身的震荡。

最后方，太初之始，独自蜷缩在一片纯白色的区域内。

它的身体没有实体轮廓，像一团凝固的晨光。

纯白色的瞳孔半阖着，倒映着某种安耀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时间尚未开始时的样子。

安耀的精神力，在它面前停下，距离大约三丈。

“太初之始，我是安耀。”

太初之始没有回应。

“你的存在，比前面九头都古老，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

依然沉默。

但是那双纯白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朝着安耀精神力的方向偏移了不到一指的宽度。

安耀感觉到了那个微小的变化：“行，你不说话也行，那我就先说，你听。”

他盘腿坐下。

精神力凝聚成的虚影，在那片混沌海洋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距离太初之始不远不近。

“我现在面临几个问题。

第一，煞气。

我体内积压的煞气总量，远超正常武者。

镇魂锁、净灵甘露和白色骨链三重压制，才勉强维持平衡。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临时的，我总得找个根本解法。

第二，深渊。

深渊化身被我吞了。

但是深渊本身还在。

只要煞气持续产生，它就会不断壮大。

我不能一辈子靠斩杀异兽，来维持秩序，总得想办法把源头掐断。

第三，灵气。

龙国的灵脉源泉，虽然醒了。

但是我还没搞清楚，它能撑多久。

新月异域的黄沙祭坛，能净化煞气。

但那是他们的资源，龙国不可能永久依赖。

第四，你……”

太初之始的瞳孔又转动了一下。

幅度比刚才大了半指。

“你是第十头，也是最老的那头。

你的力量本质是‘创生’。

和煞气的‘死亡’天然相克。

如果你完全苏醒，理论上你能够净化大量煞气。

但是问题在于……

你苏醒时释放的煞气洪流，可能比九头巨兽加起来还猛。

我不确定我顶不顶得住。

我也不确定你醒过来之后，是把我看作伙伴，还是看作容器……”

安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我是带着诚意来谈的，你可以不回答，但是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混沌海洋中安静了很久。

焚天之炎的火焰燃烧声。

幻影之噬的精神嗡鸣。

毁灭之牙呼吸时，鳞甲摩擦的细碎声响……

这些背景音依然存在。

但是在安耀的感知中，变得遥远而模糊。

太初之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纯白色的瞳孔，完全转向了安耀的方向。

然后从中流淌出一缕极淡极淡的光芒，向安耀的意识延伸过来。

那光芒没有恶意，没有温度，甚至没有确切的信息。

像是一扇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纯粹的空白。

安耀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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