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2/2）

他伸出手，让自己的精神力，触碰到那缕光芒。

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那不是语言。

不是画面。

更像是一种状态……

一种“在一切开始之前”的状态。

在那片空白中，没有煞气，没有深渊，没有杀戮，甚至没有时间。

只有“存在”本身。

太初之始在告诉他……

它记得那个状态。

它不属于现在这个充满煞气的世界。

它属于更早的时刻。

安耀收回手，睁开眼睛。

宿舍阳台外的夜色，依旧安静。

房间里，铁熊正在把北川月扶起来，让他靠着沙发喝热水。

贞德在收拾沾了血污的纱布。

凌霜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起来像是在监督工作。

安耀转身走回屋内。

“北川，伤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安耀先生。”

北川月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贞德小姐的药膏效果很好。”

“那就好。”

安耀在茶几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烫得吸了口气，“我有个想法，需要大家一起听听。”

铁熊把漏勺放下。

贞德坐回椅子上。

凌霜从窗台上跳下来。

“关于新月异域的祭坛。”

安耀嚼完豆腐，“我打算在那建一个长期净化站，所有异域的武者，都能申请使用，但是需要有规则，规则由新月异域和龙国联合制定，保证公平。”

“樱花异域也让他们用？”凌霜问道。

“让他们用，他们存了三百年的煞气灵玉，不让用迟早会炸，但是需要他们付出很大的代价，不然免谈。”

贞德点了一下头：“合理的战略，把潜在敌人变成客户，减少敌对动机。”

“另外，我打算在龙国，也建一个类似的净化点。”

安耀说道：“不是用黄沙祭坛，而是用太初之始。”

铁熊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用你体内那头巨兽？它还没完全醒吧？”

“所以，我要在它完全醒之前，先和它达成协议。”

安耀说道：“我刚才跟它聊了一下，它没说话，但是它让我看到了它的状态，它和前面的九头不一样，它不属于这个时代，它属于更早的东西，如果它完全苏醒，它的力量，可能会直接改写煞气的运行规则。”

“你怎么确定，它不会反过来吞了你？”

凌霜问得很直接。

安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说过，武者之路可以齐头并进。

肉身扛煞气，精神压深渊，同时强化两边。

如果太初之始想要吞我的话，那就说明，我的精神还不够强。

那就接着练，练到它吞不下为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然后铁熊站起来，把漏勺放回锅里：“那今晚这顿火锅，就当是战略会议了，来，先吃饱，吃饱了什么都好谈。”

北川月举起面前那杯热茶：“在下以茶代酒，敬安耀先生。”

安耀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养好伤之后，陪我一起去趟新月。”

“去新月？”

“扎伊德那边祭坛开放的事情，要当面确认细节，而且他上次欠我一顿烤骆驼，该兑现了。”

北川月笑了一下：“在下一定把伤养好。”

火锅的热气，重新升腾起来。

雪花和冰棍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它们那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熊手里的漏勺。

铁熊给它们各夹了一片肉。

两头熊崽子叼着肉，缩回桌底，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夜空中。

天枢城的灯光，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海洋。

而在那层灯光之上。

更深邃的夜色中。

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光芒，从深渊裂隙的方向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安耀没有看到那道光芒。

但是在他精神深处，太初之始的纯白色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光芒闪过的位置。

它依然没有说话。

但是它把那个画面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