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清算开始了！（1/2）
“各位，好久不见啊。”
铁熊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停住了。
贞德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凌霜端着水杯的手定在半空中。
雪花和冰棍从岩石上站起来。
不是急切地扑过来，而是缓缓地站起来，站直了身体。
冰蓝色的眼睛睁大了，尾巴从低垂的状态慢慢翘起，然后同时开始摇动。
安耀看着他们，几秒钟的时间里，他不知道说什么。
裂隙深处，那些沉入暗中的日日夜夜，像隔了一层雾一样遥远。
他站在日光下，感觉重新有了身体的位置清晰而确切。
铁熊手里的木棍，掉在了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衣服哪来的？”
“太初之始做的。”
铁熊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做得还挺合身。”
他说完之后，眼眶红了一圈。
他假装去捡膝盖上掉落的木棍，捡了两下，才真正捡起来。
贞德把笔合上。
她看着安耀，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腕，又移回他的脸。
确认了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和体内流动的全新气息后。
只说了一句：“记录了三十七天的数据，你可以自己看。”
“等我回去慢慢看。”
凌霜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石面上，杯底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比她平时说话轻了许多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回来了。”
凌霜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短刃从腰间拔出来，横在面前，看了一眼刀刃。
那是在确认自己的状态。
然后收回去重新别好。
雪花已经走到安耀身边，白色巨兽的鼻尖，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衣袖。
它的呼吸温热而均匀。
冰蓝色的眼睛，凑到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确认了几秒。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再退后半步，蹲坐下来，尾巴在地面上，缓慢地扫了一圈。
冰棍跟过来，做了同样的事。
安耀伸手揉了揉它们的头顶。
毛发依然柔软而厚实，温度从掌心传来。
铁熊把木棍和刀放下来，然后走到安耀面前，上下看了一圈：“你里面变了？”
“全变了。”
安耀说道：“煞气已经没了，巨兽们也跟我不分彼此了。”
铁熊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炭炉，蹲下来开始拨弄炭火：“那你以后还能吃辣吗？”
“能，而且我饿了。”
铁熊头也没回，声音从遮风棚方向传来：“锅里还有汤，热的，你先坐，我再加把火。”
安耀在石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日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短而温暖的光影。
他坐在那道光影中间。
面前是裂隙入口方向，正在缓慢消退的灰色雾气。
身侧是两头重新趴下来的白色巨兽。
身后是正在拨弄炭火的铁熊的背影。
站在操作台前，整理笔记的贞德。
靠在石台边缘，抱着短刃望过来的凌霜。
裂隙入口处的灰色雾气，正在被日光逐渐驱散。
露出后面那段，通向深处的通道入口。
那段通道，他已经走过了一次。
但是现在这段全新的身体，刚才越过那道拱形开口时，感受到的那一瞬间外面灌进来的风，在脸上留下微微的触感。
日光下的裂隙入口，比深处明亮得多。
连岩壁上那些细小的矿物颗粒，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
天璇的飞行器，降落在峡谷入口的空地上时。
银白色的裂隙光芒，刚好达到最稳定的亮度。
舱门打开的时候。
白发老者几乎是在阶梯还没完全放稳的时候，就迈出了脚步。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落地时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安耀站在石台前方的空地上，等着他。
天璇在距离他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安耀的脸开始，顺着那件灰色卫衣的轮廓向下。
看到手腕内侧的银白色纹路。
再向上，回到他的眼睛。
确认了一些不需要语言表达的东西。
他的表情，在最初那段短暂的沉默中，经历了从确认、到确认之后的空白、再到确认之后，终于有东西开始流动的过程。
他最终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里面变了。”
“全变了。”
安耀说道：“煞气没了，巨兽跟我融合了，身体是新做的，太初之始帮了忙。”
天璇安静地听着。
他站在原地，看了安耀很长时间。
然后把右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向上，递出一件东西。
那是半截白色骨链，断口边缘光滑，被仔细地擦拭过，装在透明的小匣子里。
另一截在裂隙岩层缝隙里，已经和安耀的新身体融合了。
安耀接过小匣子，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扣上盖子，放进口袋里：“谢了。”
天璇收回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其他人？”
“已经快了。
贞德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各国异域，应该都在猜这边发生了什么。”
安耀转头看了一眼，裂隙入口处，那些持续流动的银白色光芒。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面向裂隙入口的方向。
那层银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缓缓分开。
像是一扇被从内部推开的门。
他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外。
对着裂隙入口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裂隙深处升起，穿透了裂隙的拱形开口，笔直地射向高空。
光柱在峡谷上方的天空中散开。
形成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环形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波纹扩散的速度很快。
像是有人在天空的幕布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层层叠叠地向远处延伸。
整条峡谷都被照得通明！
积雪表面，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
石壁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紧接着，据点方向传开了人声。
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有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天空。
贞德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终端上，那些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
铁熊站在遮风棚外面，手里还攥着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银白色波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雪花和冰棍则蹲在安耀的脚边。
四只冰蓝色的眼睛，和天空中那道银白色的波纹一样明亮。
天璇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也抬头看着那道正在扩散的波纹。
他在这一刻，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安耀不仅回来了。
而且和回来之前完全不同！
这道光是他主动放出来的。
不是意外溢出的能量余晖。
银白色的环形波纹，在空中持续扩散了将近三分钟后，才逐渐变淡。
像墨水在水中缓缓稀释。
整个龙国的天空，都能看到那道环形波纹的残影。
在金陵之外。
更远处的巴蜀、岭南、西北高原的裂隙驻防站，都通过观测设备，捕捉到了那道银白色的环形信号。
而它的波长，与之前贞德记录的所有数据，都不相同。
贞德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正在同步接收的各国监测站数据。
开口汇报了出来。
“信号已覆盖龙国全境，正在向周边异域延伸。
强度衰减，符合自然扩散规律。
预计在二十分钟内，会被所有配备标准灵能探测设备的机构，记录到。”
安耀放下手掌。
天空中。
那道波纹的残影，正在逐渐散入云层之间。
像是被风吹散的细碎银箔。
他站在石台前方的空地上。
身后是裂隙入口处，持续流动的银白光芒。
两侧是蹲坐着的两头白色巨兽。
面前是已经重新聚集过来的队伍。
“下一步。”
安耀声音平静道：“先去樱花，北川月跟我一起，然后是灯塔等异域，最后是新月。”
北川月在旁边握紧了刀鞘，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铁熊把木棍和刀放下来：“那我呢？我还在这里削木棍？”
“你留守据点。
贞德和凌霜也留下来。
协助天璇前辈，处理龙国境内的灵气网络协调。
我会在每站停留之后，同步信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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