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清算开始了！（2/2）
贞德没有反驳，只问了一句：“太初归位的完整数据，你回来之后，要给我一份。”
“好，给你，完整的。”
凌霜把短刃从鞘里抽出来，又推了回去。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现在的速度，比以前快多少？”
“一天三个地点，中间可以做到不休息。”
凌霜看了他两秒，把短刃收好：“行。”
安耀转头看向裂隙入口的方向。
银白色的光芒依然在流动，比刚才弱了一些。
但是底色还在，像是被点亮的灯芯，已经固定在了新的亮度上。
“那现在出发，北川，带路！”
“好的，安耀先生！”
北川月将武士刀收于腰间，走在队伍最前面引路。
安耀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没有回头。
但是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裂隙入口的银白光芒，在他离开的方向，微微闪动了一下。
据点方向。
铁熊站在炭炉旁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峡谷拐角，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削完的木棍。
第八根，光滑圆润。
末端修出了一个钝圆的弧度。
像是某种用途不明的工具部件。
铁熊把它和前面的七根，整齐地码在一起，然后放进了棚子角落的木箱里。
……
樱花异域。
当安耀走过铁灰色大门的时候，没有停步。
他身后站着北川月。
北川月的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拔刀。
因为安耀在走出通道之前，跟他说了一句话。
“你站在门口等就行，不用进去。”
千樱御所的临时板房区，还保持着上次来的格局。
但是守卫数量，翻了不止一倍。
石板路两侧的樱花树，枝丫落尽。
冬日的富士山麓，晨光稀薄。
将那些光秃秃的枝干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面上，像一排排深色的栅栏。
佐藤玄真站在板房区正中央的空地上。
身后跟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千樱御所守卫。
他看到安耀从通道中走出来的时候。
手中的念珠停了一下。
没有碎，但是停顿的时间，和上一次安耀拆掉正厅时差不多长。
他开口了：“安耀先生，金陵裂隙的异常光芒，我们已观测到，千樱御所正在整理相关数据，准备向龙国方面提交正式问询。”
“不用准备了。”
安耀继续向前走，步伐没有改变速度。
“我今天不是来接受问询的，也不是来谈合作的。”
佐藤玄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后退。
但是他身后那三十多名守卫中，有人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空气中多了一层紧绷的沉默！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满了弦，只差一个信号就会崩断。
安耀在他的面前三步处，停下脚步，缓缓开口。
“第一件事。
樱花异域存了三百年的十万枚煞气灵玉，你带我去处理掉。
省得以后还要专程跑一趟。
第二件事。
千樱御所的高层，包括你自己。
所有经手过新月祭坛突袭计划和种子渗透行动的人，都需要清算！”
佐藤玄真看着他，脸色凝重地问道：“安耀先生，你这是要灭门？”
“对！”
安耀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
“上次我过来，只是拆了一座正厅，给你们留了体面。
但是你们在新月动手了，还差点杀了扎伊德。
上次我说过，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的处理方式，会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这次我不重复了，我直接做事！”
说完，安耀直接抬起了右手。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向外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空地。
当光芒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石板路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并从安耀的脚下，向外蔓延至板房区边缘。
所有千樱御所守卫，同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
有人膝盖发软，半跪了下去。
佐藤玄真手中的念珠，终于碎裂了！
黑色的念珠，散落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然后滚向各个方向。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暗藏的短刃柄。
但是他的动作还没有完成。
一道银白色的细线，已经从安耀的指尖延伸出去，穿过了他握刀的手腕。
佐藤玄真的右手垂了下来。
短刃从腰间滑落。
刀鞘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
面部肌肉猛地收紧，但是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安耀的银白色光芒从地面上升起。
随后化作数十道光束，向板房区各个方向延伸！
那些光束精确地穿过每一间板房的入口和窗口。
紧接着，内部传来短促的声响。
灵器碎裂声、人体倒地的闷响、短促的惊呼……
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
也持续了不到五秒，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当光芒收回的时候。
板房区内外，已经没有站着的千樱御所成员了。
佐藤玄真是唯一一个，在光芒中保持直立姿态的人。
但是他的手，已经失去了战斗功能。
短刃落在脚边，像一件被丢弃的旧物。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问了一句，“星野隼人也在其中？”
“在，第一批清除名单中，有他的名字。”
佐藤玄真一脸死灰地闭上眼睛。
他站在原地，紫衣和服的下摆，垂落在碎石地面上，染了一层从裂隙中吹出的薄薄烟尘。
他的声音出现了颤音，也透出一股绝望。
“千樱御所，建立三百零七年。
从第一代天守，到星野隼人。
所有的主事者都曾深信，‘以暴制暴’是武道存续之本。
我之前的立场，是我一人的观点，不代表千樱御所全体。
但是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径，那就让一切都在今天结束。”
“结束吧。”
安耀随意说道：“不过，你还有一件事，将那批煞气灵玉的位置，告诉我。”
佐藤玄真睁开眼睛，认命般说道：“在地下封印室，入口在板房区西侧石阶尽头，我用灵力印记才能打开，印记现在已经随我的手失效了，你自己解决。”
“可以。”
安耀从他的身边走过。
北川月站在远处的铁灰色大门外侧，没有进入板房区。
他背对着里面的场景，武士刀横握在身前。
安耀走过他身侧的时候，停了一下：“那批煞气灵玉，我处理完之后，直接走，你跟我一起。”
“安耀先生……千樱御所的全部高层，都清理完了？”
“对！全部都灭了，从今天起，千樱御所将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
北川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回头看向板房区的方向。
地下封印室中的处理过程，比安耀预想的简单。
银白色光芒在进入石室后，自动覆盖了所有货架和封印匣。
然后将三百年的煞气积累，一次性分解净化干净。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半分钟。
石室内的空气，从阴冷转为温暖。
货架表面的金属，反射出了均匀柔和的光晕。
安耀从石阶走回地面的时候。
北川月还站在铁灰色大门外侧。
晨光已经从东侧的云层中完全升起了，将富士山麓的积雪，照得格外明亮。
“走了，去下一站，灯塔。”
“是，安耀先生！”
北川月收刀入鞘，跟在安耀的身侧，向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银白色的空间通道，在面前的空气中缓缓展开。
安耀在进入通道之前，停了一步，看了一眼富士山的方向。
积雪的山顶，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像一枚被时间磨圆了的玉器。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然后转身迈入了通道。
通道合拢。
在原地留下了一圈逐渐消散的银白色光晕。
富士山北麓恢复了平静。
空地上的板房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布局。
但是窗口和门洞深处，已经看不到任何移动的灯光，或者是人的影子。
风吹过那片空地时，卷起一些细碎的石屑，在石板地面上打着转，然后散开了。
整个区域，像是一间被清空后，还没来得及落锁的房间，敞开着所有的门窗。
而安耀回来后的大清算，就这样从樱花异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