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塑废土猎人(2/2)
刘涛没有躲。
第一组基因链桥接完成,系统标注从红转黄。沈疏影肺区的毒素释放继续下降,龙妖骨骼活性却开始上升。那股活性原本是害她的刀,现在被重新接入原生神经,变成可控的力量。
第二组。
第三组。
药剂泵连续抽出黑液,标本罐一管接一管排满。刘涛肩头的咬痕越来越深,外套被血浸透。沈疏影咬到后面,力气反而轻了些。
“用力。”
“闭嘴。”
“你现在心率一百六,忍着反而碍事。”
“我怕咬坏你。”
刘涛低头,手下仍稳。
“肩膀坏了能缝。你要是动了,脊髓缝不上。”
她又咬住他,喉咙里压出一声很低的骂。
“疯子。”
“嗯,主刀版。”
密室的温度被设备烤高,冷凝管滴下来的水落在地面,蒸出很淡的白气。沈疏影额角的汗流进枕套,银发贴在脖颈上。刘涛的左臂托着她,右手在她背上移动,刀锋每次落下都留出最小创口。
第七条暗线藏在龙妖骨骼最深处。
它没有连接脊髓,也没有连接肺叶,末端绕进一枚很小的骨核。骨核表面有三位数残码,被血肉盖住,只露出最后一划。
刘涛手停下。
沈疏影含着他肩头的布料,声音很低。
“又出事?”
“有个骨核。”
“能切吗?”
“能。切了,龙妖骨骼活性会掉,你以后少一部分力量。”
“留下呢?”
“它可能继续收信号。”
她松开牙齿,抬头看着他。
“少多少?”
“两成,甚至三成。”
“命和力量,我选命。”
“废土猎人也会选命?”
“以前没人给我选。”
刘涛看了她一秒,指尖剑芒贴住骨核外层。
“这次有。”
骨核被剥离时,沈疏影整个人向上顶了一下。刘涛左臂压住她,肩头被她再次咬穿。骨核从血肉里滚出,落进托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同一瞬间,托盘边缘的冷凝水猛地炸开一圈细纹。
一缕低到近乎听不见的次声波从骨核残腔里弹出,穿过防渗布、铅层和灵能封条,像某种临死前的回执。密室屏蔽能挡扫描,挡不住这种骨核自毁式共振。
系统标注刷新。
“控制骨核:已剥离”
“异常脉冲:已释放”
“神经毒素释放下降:87%”
“基因崩坏率:21%”
“龙妖骨骼活性:可控”
还没完。
刘涛把光丝铺开,最后一次进入她脊柱。断裂基因链被一条条桥接,红色标尺逐步退去。龙妖骨骼从排异源变成外置骨架,和原生神经形成新的闭环。
沈疏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靠在刘涛臂弯里,手还抓着他的小臂,力气却松了。枪躺在床边,第一次离她超过半臂,她没去够。
刘涛把最后一处切口缝合,贴上神经稳定贴。
系统视野给出结果。
“原生基因崩坏率:9%”
“龙妖骨骼融合度:78%”
“肺部毒素残留:低”
“建议:三日内禁止高负荷战斗”
刘涛把药剂泵关掉。
“好了。”
沈疏影没有立刻说话。
她松开咬着的肩头,看到黑色外套上两个深深牙印,血沿布料边缘往下渗。她抬手碰了一下,又停住。
“你肩膀……”
“记你账上。”
“多少?”
“看疤的美观程度。”
她的手落在那个牙印旁,指腹沾到血,动作变得很轻。刚才还咬人不眨眼的废土猎人,这会儿连碰都不敢碰重。
“我以前做手术,医生都绑住我。”
“你会踢人?”
“我会杀人。”
“他们业务能力不行。治废土猎人,先把枪放到她够得到的地方。”
沈疏影抬头看他。
“你不怕我开枪?”
“你要是真想杀我,会等我给你切掉暗扣以后。比较划算。”
她低低笑了声,笑到一半,喉咙里再没黑血涌上来。
这一次,她笑得顺畅。
刘涛扶她躺回床面,给她盖好防渗布,取过检测仪贴在她颈侧。数值一格格回稳。龙妖骨骼在她背部浮出暗红纹路,随呼吸收放,少了之前那种要把血肉挤碎的凶性。
沈疏影抬起手,握了握拳。
骨节传出清脆轻响,床边那枚卸下的腰甲被她指尖一碰,外层合金凹下去一块。
她看着自己的手。
“这算治好了?”
“第一阶段治完。基因崩坏从六十六降到九,暗扣清掉,龙妖骨骼能用。三天内别作死。”
“三天后呢?”
“复查。”
“再收费?”
“两场硬仗已经够贵了。”
沈疏影偏头看他,呼吸还弱,话却咬得很准。
“刘涛。”
“嗯。”
“我以前不欠人命。”
“现在欠了。”
“欠命不好还。”
“可以分期。”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低一点。动作不重,刘涛本能要避,肩头伤口被扯到,血又渗出来。
沈疏影的手停在牙印上。
她用指腹把旁边血迹轻轻按住,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我的枪只为你开。”
刘涛垂眼看她。
“合同期限?”
“到我死。”
“违约金?”
“谁让我违约,我先打谁。”
“这条我喜欢。”
沈疏影松开他的衣领,重新躺回去。她闭上眼,嘴唇干得起皮,仍旧补了一句:
“别误会。我是还债。”
“我没误会。债务人恢复良好,债权人很欣慰。”
“闭嘴吧你。”
刘涛把控制骨核、黑液、暗线残段分装进三个标本罐,贴上编号。编号写到第三个时,他看见骨核底部的残码露出半截。
不是灰针后三位。
也不是青霄断剑柄红印那组。
残码只有一个字母和一个数字:G-7。
刘涛把标签压在罐壁上,手指停了一下。
沈疏影闭着眼开口。
“又看见麻烦了?”
“一个新账单。”
“谁的?”
“还没到付款日。”
密室外,传音线被他切断后再没响过。三道隔离门厚得连黑市的吵闹都只剩闷响,门底没有缝,只有右侧墙面那只老式机械传音口还连着通风滤网。
滤网里忽然传来细小的齿轮声。
一只指节大小的机械鼠从排液管道里钻出,外壳沾着冷凝水,腹部夹着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它爬到手术灯阴影下,红眼闪了一下,腹夹松开,卡片滑到刘涛脚边。
下一秒,机械鼠自毁,烧成一团无味的黑灰。
刘涛戴着手套捡起卡片。
卡片正面空白,背面印着一串低温显影的小字。
G-7已断联。
交出母体,换青霄开门权限。
沈疏影睁开眼,手摸向枪。
刘涛把卡片夹进标本盒,肩头牙印还在渗血。
“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后做什么?”
“去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