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锁定远古标本（2/2）
楚渊看着他，青色道袍上的噪点停了片刻。
“你口中的人，包括贫道？”
“看维修成本。”
“......贫道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
“别急着感动。你现在缺了左袖和半把剑，二手投影卖不上价。”
楚渊抬手，古籍重新展开。
“七秒。”
“成交。”
刘涛拔出两根尚未污染的冰针，扎入骨钉外接线两侧，再将高阶神经冷却液的空壳套住接口。空壳里残存的低温介质不够支持长时间运转，用来压住七秒温升还算合适。
楚渊将手探入旧库。
数据噪点沿手臂爬向肩头。
“开始。”
第一秒，十七块残卷同时翻动。
第二秒，三十七次心搏记录被拆成古代妖族脉象。
第三秒，八锁沉灵阵的历代封印名单浮出，共有二十九条，二十七条已经标注死亡。
第四秒，青霄剑意与一条残存记录发生重合。
第五秒，墙面热区轮廓被古籍补齐。
修长的躯干盘在地下空腔，头颅沉在地脉交汇处，脊柱分出数十根骨刺。每一根骨刺都接入阵法导管，维持着近乎停滞的生命循环。
第六秒，残卷顶端浮出四个古字。
螭骨初种。
第七秒，刘涛压下手术刀。
刀尖切断外接线的屏蔽层，冰针同时冻结两处接口。刚冒头的反查信号被堵在骨钉内，红印闪了两次，归于暗淡。
楚渊抽回手。
他的右臂少了一块投影，古籍残卷却留在墙上，没有消失。
“螭骨种......”
楚渊盯着那具盘卧在地脉里的巨大轮廓，声音出现了断层。
“远古龙妖分支，以骨为巢，以地脉为血。幼体便可吞食金丹修士，成年后能将整片山脉炼成外骨。太上道最后一份记录，停在三百一十二年前。”
刘涛把记录时间拖到坐标下方。
“境界。”
“休眠前，化神中期。”
“现在呢？”
“无法估算。八锁沉灵阵一直在抽它的灵能，若它受伤沉眠，修为会跌。若它借地脉疗伤......”
楚渊看向头顶。
“天穹号就不是来捕猎的，它在趁那头龙妖彻底醒来前抢时间。”
刘涛将地表巨兽影像叠到螭骨种轮廓上。
两者头骨结构接近，金色眼球的灵能频谱也处于同一段。地表那头庞然大物，体内却查不到完整心脏，仅有肉膜包裹的妖丹胚。
“护巢者。”
楚渊否定了这个称呼。
“更接近血肉分体。螭骨种沉眠时，会把部分骨髓送入地表生物体内，培养临时耳目。你见到的巨兽负责看守入口，也替地下本体进食。”
“财阀投放三号试验品，是给它加餐。”
“是唤醒。”
楚渊抬手标出地表巨兽的脊柱稳定板。
“星耀财阀把诱导装置植入分体，借它将刺激送入地下本体。八座阵眼负责压制，天穹号负责打断苏醒过程。他们要让螭骨种醒到能被捕捉，又不能恢复化神战力。”
刘涛在阵图上写下四个时间点。
投放诱饵。
分体躁动。
本体回应。
阵眼抽取。
财阀不是临时遇见兽潮。
他们养了三年阵法，算准休眠体的恢复周期，再拿散修、试验品和第七编队逐层试探。财阀高层亲自出现在封控区，目标自然也不可能是几枚低阶妖丹。
她的基因锁正处于恶化期。
远古龙妖的骨髓、血液和再生组织，恰好是高阶基因修复材料。
一条支线从第九区冷库拉到三十七号管线，又沿青霄遗骸中的骨钉钻进废土。另一条线从星耀财阀的高层落到兽潮与八座阵眼。
两条线在地下三百一十七米处交叉。
那里躺着一头化神期远古龙妖。
也藏着陈悬留下的坐标。
刘涛把血脉药剂界面拉到螭骨种旁边。
“远古血脉浓度预估。”
系统扫描古籍结构图与神经结晶样本，数值快速抬升。
“血脉浓度：无法完成全量评估。”
“最低预估：84.7%。”
“结构完整度：休眠循环完整，预估超过71%。”
“符合专属血脉强化剂主材料标准。”
暗红色合成按钮边缘亮起一圈青线。
此前十九枚妖丹、二十七份抗辐射腺体都填不满的门槛，被一个名字压了过去。
楚渊也看见刘涛停在半空的手势，却看不见系统界面。
“你在算什么？”
“取样量。”
“贫道方才说的是化神中期。”
“听见了。”
“阵外还有结丹修士。”
“也听见了。”
“你准备怎么进去？”
刘涛放大废水排放口。
四十厘米宽的旧管道穿过两层断岩，接入八锁沉灵阵下方。管线长期承受龙妖外溢血气，内壁已经长出抗辐射菌膜与黑纤维残渣。常规热源进去，八座节点会在十秒内完成锁定。
结丹修士的神识更麻烦。
藏气符只能压低灵能波动，活人的体温、心搏和血液循环依旧存在。污水管内空间狭窄，一旦暴露，连转身都难。
“从废水口进去。”
“神识扫查呢？”
“骗过去。”
“结丹神识可辨活物气机。低阶敛息术在他们面前等同于把‘此地无人’写在额头上，生怕旁人看不见。”
“所以不用敛息术。”
刘涛打开冷藏箱。
二十七份抗辐射腺体整齐排在固定槽内，表层灰白膜还保持活性。旁边那半管初级生化防具底料已经凝成暗绿色胶质，受热后会主动吸附灵能波动。
毒蜥能在绿尘峡谷活下来，靠的并非硬扛辐射。
它们会压低体温，改变腺体分泌，把自己伪装成巢穴内随处可见的污染组织。财阀火控识别高阶妖兽，也要绕过这些低活性热斑，免得每次开炮先把地下废菌打上一遍。
刘涛在工作台上画出三层结构。
外层，抗辐射腺体提取物，模拟污染生物热斑。
中层，抗热腺体脂肪，吸收外溢灵能并修补破口。
内层，生化防具底料，隔绝血液气味，压低皮肤温度。
再加一层脉冲磁环，干扰神识接触后的回馈。
结丹修士扫过来，收到的结果会是一团贴着污水管生长的低阶污染肉膜。
楚渊看完结构，沉默了好一阵。
“此法若成，确实能避开第一轮神识扫查。”
“第二轮呢？”
“结丹修士若专门盯住你，伪装撑不过三息。”
“那就别让他盯第二次。”
“怎么做？”
“第一眼看成垃圾，谁会特意回头再看一眼？”
楚渊低头瞧了瞧工作台上的腺体，又瞧了瞧刘涛。
“贫道竟无法反驳。”
“说明方案合格。”
“说明你很擅长把自己收拾成垃圾。”
“职业不分贵贱。”
刘涛收起坐标图，将骨钉装进贴身铅盒。
骨钉合盖前，又亮了一次。
这次并未朝中央空腔偏转。
信号指向螭骨种脊柱后方，一处未标记的小型平台。平台轮廓与炼字工坊一号解剖台的接口尺寸接近，中央留着七枚植入槽，其中一枚仍在发送活体电信号。
刘涛停了两秒，把这段信号单独封存。
陈悬留下的坐标，既指向远古龙妖，也指向那座藏在休眠体背后的平台。
导师进过那里。
甚至可能亲手给那头龙妖装过封控件。
楚渊看向逐渐熄灭的投影。
“你还要去？”
刘涛起身，将二十七份抗辐射腺体全部搬到工作台中央。
“导师留了门。”
“财阀守着门。”
“那头龙妖躺在门后。”
他拿起手术刀，青色剑意沿刀背爬到刀尖。
“病人、手术费、失踪人口，全齐了。”
楚渊问道：
“若财阀先一步打开休眠地呢？”
刘涛用刀尖划开第一只材料罐的封口。
“那就赶在他们动坏标本前，把主刀资格抢过来。”
灰白腺体浸在保存液中，表面仍有细小血管收缩。清晨的天光爬上工作台，照亮一排待处理的玻璃皿。
刘涛将刀锋贴上腺体中线。
“该准备一套能骗过结丹期神识的手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