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涂抹破甲药剂的幽灵（1/2）
腕部注射槽弹开，幽绿色药液在透明管内晃了两下。
刘涛没往身体里打。
他压住针管尾部，将药液挤进一只扁平金属盒，又从样本袋里倒入初级生化防具底料。两种材料接触后冒出灰烟，黏度迅速上升，贴着盒底铺成薄层。
远处，龙妖口前的银白圆环已经扩到三十余米。
天穹号舰首下沉，右侧浮空引擎喷出过载尾焰，拖着残破舰体朝北偏转。舰腹下方，数十座自动防御阵仍在运转，交错的灵能束切过地面，把通往龙妖颈部的直线路径封得严严实实。
通讯器跳出回信。
“十九秒。”
沈疏影的声音夹在杂音里。
刘涛看了一眼左臂计时。
孢子结晶安全时限还剩六分四十三秒。
洛青鸢的生命脉冲降到每分钟八次，其中两次来自舰内设备刺激。龙妖下一口吐息正在成形，留给他们穿过封锁线的时间很窄。
他把抗热腺体脂肪切下一片，扔进金属盒。
幽绿药膏立刻收缩。
盒壁爬出细密腐蚀斑，底部发出轻响。抗热脂肪正在吸食药剂里的活性成分，破甲成分也在反向分解脂肪表层。
两边都想把对方吃干净。
刘涛用柳叶刀连续搅了七圈，在药膏开始分层前按入控制片。
控制片亮起红纹。
药膏安静下来，颜色由亮绿转为接近毒瘴孢子的暗绿，贴着刀面挂住，甩动两次也没落下。
炮坑西侧传来三次敲击。
两短一长。
刘涛把纳米飞剑贴向地面。
一块烧弯的舰体装甲从土层下顶开，银色短发沾着绿尘，沈疏影侧身钻进炮坑。她的右肩外骨骼彻底断电，整条右臂用固定带压在胸侧，左手提着龙骨稳定架重型狙击枪。
枪管已经发红。
她落地后先看龙妖，再看天穹号，随后把视线压到那盒幽绿药膏上。
“你叫我来抹这个？”
“对。”
“用途。”
“过阵。”
沈疏影抬起战术目镜，目镜右上角跳出密集红框。
炮坑外四百米区域，残存阵法共计二十七座。十一座属于舰载近防系统，九座来自地面星罡阵，剩余七座的认证模块已经损坏，攻击目标从龙妖改成了一切移动热源。
每三秒，阵法会完成一次交叉扫描。
空隙最宽处不足二十厘米。
“我这副外骨骼已经报废一半，压不住那种火力。”
“外骨骼完整也压不住。”
“那你管这叫过阵？”
“走过去。”
沈疏影把狙击枪架到坑沿。
前方，一辆失去动力的财阀装甲车正被两道灵能束反复切割。车体防护纹路撑了四次，第五次便从中间断开。内部弹仓受热，一排灵能弹接连炸响，半截车身翻进沟里。
碎片落下时触发了两座隐藏阵基。
蓝白束流从地下射出，在半空交成十字，将碎片熔成暗红液滴。
沈疏影用枪口点了点那片区域。
“走过去？”
“嗯。”
沈疏影拉下战术目镜。
“你还有心思抠字，说明死不了。”
“伤亡概率百分之七。”
“剩下百分之九十三？”
“药膏提前失效，咱们各自找地方躺平。”
“我就多余问。”
她把狙击枪的能源匣拔下，枪身背到左肩，短刀插进腰侧卡扣。
刘涛取出一块从重炮残骸上削下的合金板，在表面抹开幽绿药膏。药层不足一毫米，控制片释放出的红纹顺着合金板边缘跑了一圈。
他抬手把合金板送出炮坑。
第一道灵能束扫来。
束流接触药层后迅速变细，前端塌成灰雾。合金板表面的幽绿涂层少了一小块，温度只升高七度。
第二道束流紧跟着落下。
药层缺口扩大。
合金板仍保持原状。
第三道来自地下阵基，频率与前两道不同。幽绿药层接触束流后向内凹陷，控制片红纹闪了三次，合金板背面出现一道浅痕。
沈疏影盯着温度数据。
“能中和三种阵频？”
“现在能。”
“能撑多久？”
“按你我外壳面积算，两分四十秒。”
“路程呢？”
“两分十二秒。”
“余量二十八秒。”
“你走得太慢，余量会变成遗言。”
沈疏影接过金属盒。
她用左手挖起一团药膏，先抹右肩报废外骨骼，再抹胸甲和腿部装甲。幽绿药层接触龙妖骨骼改装部件时，颜色加深，控制片的红纹也向她右肩聚集。
药膏正沿龙骨排异渗液寻找微小裂口。
刘涛用柳叶刀截断向内钻入的部分。
“别碰皮肤。”
“碰了会怎样？”
“它吸血。”
“你配的药都跟你一个德行。”
沈疏影把金属盒推回去。
右肩装甲表面还留着两块空白。
刘涛抬起刀，将药膏刮进连接缝，顺着报废义体的弧面往后涂。沈疏影侧身给他让出位置，左手压住右臂固定带，防止药膏沾到皮肤。
龙妖再次撞上天穹号下层护盾。
舰体向后退了近百米。
炮坑地面翻起，金属盒里的药膏涌向边缘。刘涛按住盒口，另一只手扶住沈疏影背后的装甲支架。
她的右脚踩进松软土层，膝部外骨骼发出短促报警。
“手往上点。”
“上面有血。”
“
“腰比伤口耐腐蚀。”
沈疏影偏过头。
刘涛补完最后一处连接缝，收回手。
他把剩余药膏涂在自己的防护服与机械左臂上，重点覆盖孢子接驳口、肩部和胸口。纳米飞剑不需要涂，它本身带有结丹灵膜，短时间能扛住残阵扫射。
金属盒见底。
控制片融入药层，只剩一块失去红纹的灰片。
沈疏影检查了两遍自己的涂层。
“你刚才说伤亡概率百分之七。”
“嗯。”
“怎么算的？”
“按药层消耗、阵频切换和咱们的行进速度。”
“龙妖呢？”
“不在公式内。”
“天穹号坠落呢？”
“也不在。”
“那七从哪来的？”
“我随口报的。”
沈疏影沉默了半秒。
她抬起左脚，把刘涛脚边一块碎石踢出炮坑。碎石刚飞过二十米，三道灵能束便从不同方向扫来，将它打成红热粉末。
“刘医生。”
“说。”
“从现在起，你报数字前先告诉我是诊断，还是安慰。”
“诊断收费。”
“活着出去给你。”
“那算诊断。”
沈疏影站到他左后方。
这是她还能开枪的位置，也是能替刘涛挡住右侧攻击的距离。右肩装甲虽然报废，龙妖骨改装的硬度仍在，真遇上药层失效，至少能替两人争到半秒。
刘涛把飞剑提到身侧。
“跟住我的脚印。”
“路线怎么选？”
“每十九秒换一次。”
沈疏影看向他。
“地下脉冲？”
“阵法也在跟着它换频。”
“你身上这层药，让咱们在阵法里变成污染源？”
“更准确点，移动废料。”
“行。”
沈疏影把短刀抽出半截，又压回鞘里。
“头一次有人把我伪装成垃圾，还不收造型费。”
刘涛踩上炮坑边缘。
第一轮交叉扫描从头顶掠过。
刘涛迈出炮坑。
前方地面布满烧焦阵纹，每隔几米便插着断裂阵旗。灵能束从舰腹、地底、残骸之间来回穿行，封锁线把战场切成上百块不规则区域。
他走进第一条束流。
蓝白色灵能贴上机械左臂。
幽绿药层向内收缩半寸，束流前端随即散开。大量灰白颗粒沿手臂落下，灵能束从他身后重新聚合，继续切进土层。
沈疏影跟着踏入。
她右肩被两道束流同时扫中。
战术目镜内的温度数字连续上升，从四十一跳到六十七，又在药层启动后落回五十二。束流沿她肩甲分开，宽度越来越窄，走出三步后彻底消散。
两人谁也没停。
第二座阵法亮起。
十六根细束从地面向上展开，构成一片倾斜网格。最窄的空档连拳头都塞不进去，常规外骨骼冲进去，身体会被切成十几段。
刘涛直穿网格中央。
细束碰到胸前药层，接触处冒出灰烟。束流一根接一根缺失，防护服表面留下大片干涸绿斑。
沈疏影踩着他的落脚点前进。
一根灵能束从她颈侧擦过，银色短发断掉小片，剩余束流被肩甲药层牵引，偏向右侧报废外骨骼。
控制片红纹亮起。
那根束流被药层吞掉大半，余下能量钻进装甲连接口。沈疏影右臂传出过载提示，固定带下的皮肤温度攀升。
刘涛反手扣住她胸甲，将她向前拽出半米。
下一轮束流封住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右肩药层消耗百分之十八。”
“还能走。”
“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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