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涂抹破甲药剂的幽灵（2/2）
“每分钟一百三十七。”
沈疏影甩开他扣在胸甲上的手。
“先把手术台抢下来，回去让你看个够。”
刘涛抬起飞剑。
第十九秒到来。
地下绿尘停了一拍。
残存阵法的扫描线同时偏向龙妖，原本封锁两人前路的四座阵基出现频率重叠。持续时间不足半秒，很快又会各自分开。
刘涛提速。
沈疏影贴着他的背影冲出。
两人穿过第一层封锁，前方传来人声。
“别开火，识别码还在上传!”
“阵基不认识别码了，关能源匣!”
“接口锁住了，断不开!”
声音来自一处翻覆的地面堡垒。
堡垒外围躺着十几具焦黑残骸，两名尚能活动的人躲在履带下方。他们身上的星耀制服已被烧坏，头顶防护阵仍在追着热源扫射。
其中一人扔出能源匣。
自动阵法立即转向。
数道束流贯穿能源匣，又压向履带下方。堡垒侧面的护板被打穿，里面传出短促惨叫。
沈疏影脚步慢了半拍。
“救不救？”
“阵法锁的是热源。”
“他们撑不过下一轮。”
“咱们过去，药层会把束流带向他们。”
沈疏影看了一眼距离。
二十七码。
以她的速度，能赶上。
带着两名重伤者穿阵，二分四十秒的药效肯定不够。龙妖吐息也不会等人。
她重新踩进刘涛的脚印。
履带下方的人看到了两人。
“这边!带我们出去!”
“我们的身份芯片能解锁天穹号侧舱!”
刘涛没转向。
那人拍打履带，半条手臂伸出掩体。
“给你三万灵币!”
报价刚出口，另一道束流打穿履带。藏身处被高热灌满，声音停了。
沈疏影跨过一块烧红装甲。
“你连价都没还。”
“身份芯片已经被阵法拒绝，侧舱权限没价值。”
沈疏影没再开口。
她左手从腰侧拿出一枚废土烟罐，拔掉保险，朝两人后方扔去。烟罐落进阵法交叉区，内部冷却剂喷出，制造出一片低温区域。
两座追踪热源的阵基被暂时引开。
代价是剩余阵法开始提高扫描功率。
刘涛看了一眼她腰侧。
“还剩几个？”
“两个。”
“过第二层要用一个。”
“那就剩一个。”
刘涛继续前进。
沈疏影踏碎脚边断旗。
“我欠不起两米长的骨钉，抢到归你。活性修复组织归我优先检测，交易没变。”
“要是修复组织只够一个人？”
“先看适配。”
“都适配呢？”
“我拿枪跟你谈。”
“公平。”
沈疏影伸出左手，在他后背装甲上按了一下。
那里有块药层被灵能束磨穿，露出指甲大小的缺口。她从自己右肩刮下一团幽绿药膏，补在刘涛背后。
两人进入第二层封锁线。
这里靠近天穹号坠落轨迹，阵法密度更高。舰腹投下大片阴影，失控能源沿装甲破口向外喷射，落地后化成游动电弧。
刘涛左眼弹出路线图。
直线距离三百一十米。
可用路线共有四条。
第一条经过地裂边缘，速度最快，地下脉冲会引来龙妖颈侧阵纹扫描。
第二条穿过堡垒残骸，能避开舰腹近防系统，内部结构随时会塌。
第三条沿阵法供能槽推进，药层消耗最低，前方存在高温泄能区。
第四条横穿交火中心。
二十一座阵法全能覆盖。
刘涛选了第四条。
沈疏影看着战术目镜里的路线提示。
“你是不是点错了？”
“前三条都留了后门。”
“谁留的？”
“布阵的人。”
“第四条呢？”
“他们没给自己留活路。”
阵法设计者会给维修通道、撤退路径和指挥区保留调整余地。权限失控后，这些余地也成了捕杀通道。
交火中心用于消灭敌人，阵频重叠最严重，破甲药膏反倒能借助重叠频率降低消耗。
风险也摆在明处。
两人一旦停下，二十一座阵法会完成重新校正。
沈疏影收起路线提示。
“跑还是走？”
“走。”
“药效还剩一分二十一秒。”
“跑会让热量翻倍。”
“那就走。”
刘涛迈进漫天束流。
幽绿药层一块块亮起，灵能束接连断开。灰烟贴着两人装甲向后拖出长线，远处看去，两道暗绿轮廓正从阵法中央穿过。
舰载近防系统开始调高功率。
第一轮束流被药层吃掉。
第二轮被频率重叠抵消。
第三轮落下时，刘涛抬起纳米飞剑，借剑身结丹灵膜把束流压向左侧阵基。
阵基接收到同源星罡频率，将近防系统标记成敌对目标。
两座阵法互相开火。
刘涛从它们中间穿过。
沈疏影的战术目镜连续报错。
“你的药把阵法喂疯了。”
“吃撑了会打架，正常。”
前方地面塌陷。
一道宽六米的供能沟横在路线中央，沟内残存灵能正在喷涌。上方阵网封锁跳跃空间，绕行需要四十秒。
药效剩五十七秒。
沈疏影从肩后摘下重型狙击枪。
“我把枪架过去。”
“枪会被阵法锁定。”
刘涛将纳米飞剑向沟内一送。
飞剑刺进供能槽，九组循环阵纹全开。残存灵能被剑身牵引，沿刃口汇入第三组阵纹。
剑身横在沟中，形成一条窄桥。
沈疏影先踩了上去。
她走到中段时，舰腹近防系统调转炮口，三道束流压向飞剑。药层保护不了剑身，结丹灵膜已经开始变薄。
“还有几步？”
“两步。”
“跳。”
沈疏影左脚踏过剑柄，身体越过供能沟。落地时右肩装甲撞上断裂阵柱，药层被刮掉大块。
刘涛没有立刻收剑。
他顺着飞剑走到沟中段，近防束流已经压到头顶。左臂接驳口温度升至七十九度，孢子结晶刺进周围神经。
他启动飞剑第四组阵纹。
供能沟里的残余灵能反向喷出。
束流被顶偏，打进舰腹。
刘涛跨过最后两米，飞剑从沟中拔出，追着他落入左手。
身后供能槽爆开。
热浪追过来，药层表面迅速变黑。两人的安全时间从四十五秒降到二十七秒。
封锁线出口就在前方。
还差七十米。
第十九秒脉冲再次到来。
阵法扫向龙妖。
刘涛与沈疏影同时加快脚步，从两座阵基之间穿出。最后一道灵能束扫过刘涛后背，刚补上的药膏全部消耗，防护服被烧开一条细缝。
沈疏影抬手扯住他的腰带，把人带离束流范围。
两人翻过断裂防爆墙。
身后的灵能束继续交错，却无法越过财阀封锁线的边界。阵法接口把墙外区域划为己方后勤区，哪怕识别模块损坏，底层禁射规则仍然生效。
刘涛脚下的计时归零。
幽绿药层失去活性，顺着装甲一片片脱落。
他们穿过来了。
沈疏影靠在墙后，左手取下战术目镜。镜片上全是过载红框，右肩装甲被烧掉外层，里面的龙骨结构仍保持完整。
“毫发无损？”
刘涛看向她右肩。
“设备旧伤，不算本次事故。”
“你后背开口了。”
“衣服旧伤。”
远处龙妖口前的银白圆环已经压到临界点。
天穹号只剩半边舰首护盾。
刘涛抬起飞剑，准备继续向颈部推进，脚步却停在防爆墙另一侧。
那里有一处直径近百米的大坑。
坑底压着破碎剑阵和成片银白纳米液，一具半截尸体倒插在泥里。腰部以下已经消失，胸腔被龙妖踩塌，右手却仍戴着一枚完整戒指。
戒指表面，九道防伪灵阵还在轮流亮起。
刘涛低头看了三秒。
沈疏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你认识？”
刘涛把飞剑插回地面。
“算半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