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脏旁的控制后门（1/2）
C-09。
红色编号贴在刀尖上，随着洛青鸢的心跳轻轻摆动。
她抬手去碰，刘涛手腕一偏，将银色颗粒送进样本瓶，拇指压下封盖。
“认识？”
“灰针批次。”
洛青鸢的声音还哑着，话却说得很稳。
“星耀三十年前采购过一批神经稳压植入件，供应商经过四层转包，入库档案的前缀正是C。”
“采购部门？”
“家族医疗理事会。”
“谁签的字？”
“档案封存在主城，我现在调不到。”
刘涛把样本瓶竖在无影照明片下。
颗粒外层的星耀家徽缺了右上角，底部残留两根黑线。那两根线遇热收缩，贴住瓶壁后仍在寻找血肉。
活性没有完全消失。
这东西藏在第七节点里，家族医疗系统又会主动删除它的波形。洛青鸢口中的转包供应商，多半只是套在外面的壳。
线索能对上灰针C-09，却还连不到具体的人。
刘涛没有继续追问。
问得越多，洛青鸢越容易判断他手里掌握了多少东西。财阀出身的人，连昏迷前都在给资产估价。刚从死亡线上拖回来就想套他的底，属于职业习惯。
这毛病得治。
“把原始病历给我。”
“你先把颗粒给我。”
“病灶一人一半，颗粒没写进约定。”
洛青鸢偏过脸，看向他手里的样本瓶。
“它从我的心脏里取出来。”
“手术刀还是我的。”
“刘涛，玩文字漏洞对你没好处。”
“活下来以后，说话都顺了。”
刘涛把样本瓶塞进药盒，反手扣上搭扣。
“恢复得不错。”
洛青鸢胸口起伏了一次。
她想撑起身体，腰间固定带刚松开半格，切口边缘便渗出两颗血珠。刘涛抬起止血钳，压住她肋间。
“躺回去。”
“病灶已经切掉。”
“心包还没封。”
“你刚才停手，是在等我开价？”
“我在等你乱动。”
刘涛指了指那两颗血珠。
“现在多一道止血流程，算你自己加的。”
洛青鸢重新躺平。
车后箱盖被垫高了一侧，她的长发垂在装甲边缘，发梢扫过地上的碎石。远处余火烧进断梁，发出连续的轻响。
她盯着刘涛拿起缝合针。
“你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原始病历，星耀医疗系统的旧权限，C-09采购名单。”
“前两项可以谈，采购名单不行。”
“理由。”
“名单牵涉家族内部十九条资源线。交给你，等于把医疗理事会的账本递出去。”
“你的命刚从那本账里捡回来。”
“所以我愿意给你查阅权。”
“能下载吗？”
“不能。”
“能复制吗？”
“不能。”
刘涛把弯针放回器械布。
“那叫参观。”
洛青鸢的胸口又有血渗出。
她低头看了一眼切口，再抬头时，刘涛已经开始收拾导流管。
“你不缝了？”
“等甲级医疗舱。”
“救援还没到。”
“慢慢等。”
“我的心包开着。”
“星耀家底厚，换颗心也不难。”
洛青鸢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法医刚替她切除家族百年病灶，转眼便能放下缝合针。切口已经处理到最后一步，换任何医修都不会在此时停手。
刘涛会。
救人对他是一笔交易，开胸、切除、起搏，每一步都有价格。刚才那句一人一半，只约定了病灶归属，没包含后续线索。
“下载权限给你七十二小时。”
“永久。”
“七十二小时足够你查完。”
“谁来判断我查没查完？”
“我。”
“那就永久。”
“医疗理事会发现权限外流，会冻结我的核心账户。”
洛青鸢想了一下：
“权限保留一年。”
“外加C-09的完整采购档案。”
“三页摘要。”
“完整。”
“五年内的完整记录。”
“从第一笔采购开始。”
洛青鸢把手伸向刘涛。
“先缝合。”
刘涛没接。
“先授权。”
“终端在车下。”
“口令。”
“口令需要家族血脉波段配合，单说数字没用。”
刘涛捡起她掉在箱盖旁的权限终端。屏幕裂了两条缝，右上角还残留着血髓曲线的错误读数。
他把终端按到她掌心。
“开。”
洛青鸢用拇指压住屏幕底部。
暗金纹路沿她手背亮起，终端识别到血脉波段，弹出七级医疗权限界面。她输入一串指令，页面中央出现授权对象输入框。
“你的身份码。”
“没有。”
“医疗系统不接受黑户。”
“用临时资产编号。”
“你倒挺熟。”
“你们刚给龙妖分过资产。”
洛青鸢调出龙妖处置协议，从共同受益人一栏提取刘涛的临时编号。
授权时限填到一年，她的手指停住。
“一年以后重新谈。”
“可以。”
洛青鸢转头看他。
答应得太快。
刘涛对这份权限的需求，或许撑不到一年。也可能他已经准备好从系统底层复制全部档案。
她删掉一年，将期限改为永久。
“医疗档案可以给你，家族成员的私人诊疗记录不在范围内。”
“我对你们长老的腰疼没兴趣。”
“包括基因样本。”
“病灶相关基因序列必须开放。”
“仅限第四层离散病例。”
“成交。”
洛青鸢按下确认。
终端跳出二次认证。
她将设备贴到心口，等待心脉波形验证。刚重启不久的心脏跳得平稳，暗金家徽在屏幕中完成十二次循环。
第七次循环经过主动脉根部时，刘涛左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
藏在纳米鳞片下的银色结晶滑到指尖。
那是他结丹时从万剑归宗芯片里剥离出的剑意凝聚物。
体积小，爆发快，单独催动时只能割断一条结丹级经脉。放进人体外部，护体灵能足以挡住。埋在心脏供血阀门旁，结果就得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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