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脏旁的控制后门（2/2）
洛青鸢的心脉验证正在进行。
医疗终端主动开放了心脏附近的纳米通道。
门都开了。
不进去，多少辜负财阀系统的热情。
刘涛拿起缝合针，左手食指探入尚未闭合的心包切口。银色结晶沿凝血胶下方送入，贴着主动脉外膜向前滑动。
洛青鸢看向他。
“你又在做什么？”
“调整缝合面。”
“需要碰主动脉？”
“你想自己来？”
“我只是问。”
“病人在术中提问，会延长收费时间。”
“你开个价。”
“闭嘴，免费。”
洛青鸢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银色结晶已经进入主动脉夹层。
刘涛用真龙纳米颗粒包住结晶外缘，将自己的神经波段压进三层结构。第一层负责接收指令，第二层用来隔绝洛青鸢的灵力扫描，第三层连接血管壁。
只要她试图强行取出，第三层会先崩开主动脉。
视网膜角落浮起大片青色乱码。
楚渊残缺的投影从乱码里挤出半边身体，右袖只剩肘部以上，背后断剑也淡得快要看不见。
“停手。”
刘涛继续压合夹层。
“你刚切掉一个，又给她装一个？”
“功能不同。”
“此物里压着万剑归宗的一道分支，你用神经波段催动，足以把她的心脉震碎。”
“够用。”
“她刚给你永久权限。”
“所以我给她留了永久保障。”
楚渊盯着那枚已经嵌稳的结晶，残缺的右手抬了两次。
“你管这个叫保障？”
“保障她履约。”
“洛青鸢若想反悔呢？”
“她可以试。”
“财阀圣女受你钳制，星耀查出来会倾尽资源杀你。”
“查不出来。”
刘涛把纳米隔离层压平。
“他们家用了百年，连C-09都查不到。”
楚渊停在视野边缘。
这话不好接。
星耀医疗体系能把一条错误协议沿用七代，设备越高级，删得越干净。如今刘涛把控制结晶藏进主动脉夹层，还借用了星耀自身的血脉验证通道。
只要洛青鸢不主动拆心，常规检查会把那处波段归入心肌重构后的修复组织。
“你就不怕她死？”
“她死了，权限和病灶数据都没了。”
“那你还埋此物？”
“能用的筹码才值钱。”
刘涛夹住心包膜边缘，开始缝合。
“死人的承诺不值钱，活人的感恩也有保质期。她掌握天穹号残余权限、龙妖资产分割权，还能接触星耀医疗理事会。”
针尖穿过组织，线结收紧。
“我救她，她给我资源。想反悔，心脏先付违约金。”
楚渊看了他半晌。
“你这人若生在老夫那个年代，正道容不下你。”
“太上道容下你了？”
楚渊的投影卡了一帧。
“当老夫没说。”
青色身影缩回视网膜底部，临走前又丢下一句。
“结晶第一次接收远程波段时，会有短暂回响。她若对自身心脉足够熟，未必瞒得住。”
刘涛手上没停。
瞒不住也无妨。
洛青鸢能坐稳圣女的位置，脑子不会差。她若连体内多了个东西都查不出，刘涛反倒要重新估算她的价值。
看出来，才能摆正位置。
关键在于她看出来后怎么选。
最后一针穿过皮肤。
刘涛剪断缝合线，将剩余凝血胶抹在切口上。真龙纳米颗粒沿着七厘米长的刀口铺开，带动两侧组织合拢。
洛青鸢胸前的裂口逐段收拢。
出血停止，发黑的皮肤重新恢复血色。浅红痕迹停留了几息，也被纳米组织覆盖过去。
刘涛用指腹按了按切口边缘。
恢复得比较平整。
洛青鸢看着已经生效的永久授权。
“现在能告诉我，C-09代表什么吗？”
“物料批次。”
“我问它背后的用途。”
“十二节点控制件，负责让病灶和血脉共生。你每次接受心脉重构，它都会借医疗纳米体生长一次。”
“也就是说，家族过去的治疗其实是一直在喂它。”
“对。”
“第四层离散为何在我这一代提前？”
“目前数据不够，没法给答案。”
“推测。”
刘涛摘下一只手套。
“你的血脉浓度比前几代高，病灶吃得多，长得快。”
“家族一直把高纯度血脉当成继承标准。”
“那这样挺省事。”
“省什么事？”
“病灶连挑食都省了，全部吃的都是高端料。”
洛青鸢盯着他。
刘涛摘下另一只手套，扔进装器械废料的金属盘。乳胶落下时，盘底积血溅到那件十五万灵石的风衣内衬上。
“你故意说得这么难听？”
“病历不会照顾患者情绪。”
“我是你的合作方。”
“目前暂时是。”
“永久权限已经给你。”
“还缺采购档案、病灶分割、保险库密码。”
洛青鸢看了看自己胸口，又看向刘涛腰间装着C-09颗粒的药盒。
“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刚才替你按了三次心脏，左手现在还疼。”
“可以报医疗损耗。”
“记星耀账上。”
“你已经记了一件风衣。”
“那是紧急征用。”
“穿在你身上，算长期占用。”
“我会补手续。”
“你有星耀行政权限？”
“刚才没有。”
刘涛抬起她的终端。
永久医疗权限仍在屏幕上亮着。
洛青鸢胸口动了两下，牵到刚封好的心包，她停住了笑声。
刘涛拆掉腰间与肩侧的固定带。
束带弹回车厢，抽在装甲板上。
“起来吧。”
洛青鸢没有马上动。
她先调动灵力，沿着心肌、主动脉、冠状动脉走了一遍。黑色离散指令已经消退，骨髓深处重新生出血细胞，左肺残留的液化区也开始收缩。
灵力绕过主动脉夹层时，那里传来一个很短的阻滞。
短到医疗终端不会记录。
她的指尖停在胸口。
刘涛把黑柄手术刀擦净，收进后腰刀套。
“你的病好了。”
洛青鸢撑住后备箱边缘，一点点坐起。
散乱长发从肩头滑下，遮住被切开的内衬。她的手掌贴在完好无损的胸口，沿着心跳的位置按了一圈。
视线从刘涛左手移到他的脸上。
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