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结局（2/2）
身后的花轿披红挂彩，唢呐声锣鼓声响彻云霄，长长的队伍从村口一直排到了村尾。
整个村的村民全都涌了出来，把道路两旁挤的水泄不通。
老人们笑的合不拢嘴，孩子们追着花轿跑，年轻姑娘们躲在人群里偷偷打量着状元郎，一个个羞红了脸。
叶棠被李氏和几个婶子簇拥着梳妆打扮，换上了一身大红嫁衣。
铜镜里的姑娘眉目如画，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角却带着一点晶莹的光。
吉时一到，八个舅舅亲自把她背出了门。
院子里堆满了他们打来的猎物，野鹿、狍子、山鸡、野兔，堆的像座小山似的，全是给外甥女的嫁妆。
“棠棠，到了夫家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舅舅们捎个信！”
大舅拍着胸脯，嗓门震天响，“舅舅们带着家伙什儿，连夜进京给你撑腰！”
叶棠被逗笑了，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花轿刚要启程，村口又是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骑兵卷着尘土疾驰而来，为首那人身披玄色战甲，风尘仆仆，正是从北境千里迢迢赶来的陆承野。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花轿前，从怀中掏出一对白玉佩，递给叶棠，
“匆忙赶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对玉佩是我在北境缴获的战利品，质地不错，就当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叶棠接过玉佩，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谢怀瑜也翻身下马，朝陆承野拱手一揖，“陆兄，许久不见。”
陆承野摆了摆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好好待她。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状元，照样揍你。”
众人大笑，欢快的唢呐声再次响起。
那一场婚礼，是山东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场。
流水席从中午一直摆到天黑，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
八个舅舅轮流敬酒，喝倒了三个，剩下五个还在划拳吆喝。
陆承野破例喝了不少，最后红着脸靠在墙根底下，也不知是醉了还是在想心事。
婚后不久，谢怀瑜便带着一家人一同搬去了京城。
京城的日子和山村截然不同。
高门大户鳞次栉比，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到处是叫卖声和说笑声。
叶棠起初有些不适应，但好在有谢怀瑜陪着，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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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瑜入朝为官后，凭借过人的才干和务实的作风，很快便引起了当朝丞相的注意。
丞相几次考察他的政论文章，又亲眼见他处理了几桩棘手的政务，不禁大为赞赏，当即向圣上举荐，将他擢升为中书舍人，参与机要事务。
从一个山野书生到天子近臣，谢怀瑜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
消息传到家中那天，李氏和叶二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又张罗着要做一桌子好菜庆祝。
谢怀瑜难得提早从衙门回来，换了常服，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的举杯畅饮。
叶棠也端起了酒杯，正要抿一口，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却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放下杯子，捂住嘴，侧过身去干呕了几下。
李氏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凑过来，“棠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娘给你煮碗姜汤去……”
“娘，不用……”叶棠摆摆手，刚要解释，却被谢怀瑜打断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一抹明亮的光，“棠棠，你是不是……有了？”
叶棠一怔，随即脸颊绯红，低下头去，轻轻点了点头。
李氏愣了两秒，猛的一拍大腿，激动的差点把桌子掀了，“哎哟！我要当外婆了！”
谢怀瑜紧紧握住叶棠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哑着嗓子说出话来，“多久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这两日才确定的……”
叶棠红着脸小声说，“想着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
“什么事能比你重要？”谢怀瑜的语气带着责备，眼里却满是心疼和欢喜。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棠彻底成了全家人的心头肉。
姥姥孙氏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熬鱼汤，后天又包饺子。
谢怀瑜更是每天一下衙就急匆匆往家赶，推掉了一切应酬，连丞相设宴请他都被婉拒了。
他甚至还学会了熬药膳，虽然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但第二次、第三次便渐渐像模像样了。
叶棠常常看着他在灶台前笨手笨脚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这个男人，在外是人人敬畏的朝廷命官，在她面前却永远像个毛手毛脚的少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是一个寒冬的清晨，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叶棠在产房里折腾了整整一夜，谢怀瑜就在门外站了一夜，身上的官袍被雪水洇湿了半边，却浑然不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
产婆推开门，笑盈盈的报喜，“恭喜谢大人！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谢怀瑜踉跄着冲进产房，看到叶棠满头大汗的靠在枕上，脸色苍白，却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几步上前，跪在床沿边，握住她的手，滚烫的眼泪就这么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棠棠……辛苦你了。”
叶棠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轻声笑道，“哭什么，给外人看了笑话。”
谢怀瑜破涕为笑，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中的婴儿。
那小小的一团，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却让他觉得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叶棠轻声说。
谢怀瑜沉思良久，缓缓开口，“眼下正值隆冬，大雪纷飞，他在这风雪之中降生，带来了希望和光明。不如就叫‘谢昭’吧，昭者，光明也。愿他一生磊落光明，心如朝阳。”
叶棠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笑着点了点头，“谢昭，好听。”
孩子满月那天，正好赶上了元宵佳节。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整座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谢府上下也挂满了红灯笼，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亲朋好友齐聚一堂。
陆承野特地从北境寄来了贺礼，一套上好的狼毫笔和一方澄泥砚，附信中说，
“给小侄儿留着，将来读书用。若他不喜欢读书，我便教他骑射。”
李氏抱着外孙笑的合不拢嘴，逢人就夸，“瞧瞧我这外孙，这眉眼，跟他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棠坐在廊下，怀里抱着熟睡的谢昭，看着满院的灯火和欢笑的人群，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满足。
谢怀瑜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把汤递到她手里，
“累了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叶棠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暖意蔓延全身。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怀瑜，你说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谢怀瑜揽紧她的肩，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往后啊，我会继续在朝中好好做事，为百姓谋福祉。等昭儿长大了，我教他读书识字，你教他种地耕田，让他知道粮食从哪里来，知道百姓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等再过几年，朝中安定下来，我就带你回山东村住上一段时日。看看那片咱们一起开垦过的荒地，看看那些乡亲们。”
叶棠的眼眶湿了，笑着点了点头，“好。”
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在夜空中绽放，把整座京城照的如同白昼。
院子里传来了众人的欢笑声和猜拳声，
李氏又在招呼客人添酒加菜，陆承野的信使刚刚离去，留下一句“陆将军说，等小公子大了，他要亲自来教骑射”。
谢昭在梦中咂了咂嘴，小小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叶棠靠在谢怀瑜的肩上，看着满天的烟火，看着满院的亲人，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前路漫漫，但她的身边有他，有孩子，有家人。
只要人在一起，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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