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女儿扎头发（2/2）

“你跟我去做什么？”

“我是面试工作，不是去玩，面试的时候你不能在旁边，人家公司又不是游乐园。”

“我可以等你。”千仞雪认真道。

“面试不知道要等多久，可能要一个小时，可能更久，而且有可能要当场试岗。”

“我不管嘛～”

千仞雪整个人从椅子上扭下来，然后走到他腿边拽住他的裤腿撒娇道，“我要跟你去。我就要跟你去。”

“我不要一个人在家，也不要去弗兰德叔叔那里，我要跟爸爸一起去。”

千寻疾低头看着这个挂在他腿上的小挂件，脑仁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种表情一出来，意味着谈判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他叹了口气，换了一个贿赂策略：“小雪乖，爸爸给你买冰淇淋，你在弗兰德叔叔那里等我，好不好？”

千仞雪摇了摇头：“不要冰淇淋，昨天已经吃过了。”

“那你要什么？”

“太贵的我买不起啊。”

千仞雪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指向他的肩膀。

“今天我要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千寻疾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这？坐肩膀？

这算什么条件，这明明是福利。

“没问题，爸爸满足你。”

吃完饭，千寻疾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泡着，回头一看，千仞雪已经站在客厅中央的全身镜前，歪着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披散的金发，揪起一绺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放开，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不太满意。

“爸爸，我要扎头发。”

“披散着头发挺好看的啊，”他弯腰，伸手拨了拨她的发梢，“又顺又滑。”

“不要。”

“要扎起来，妈妈每天都给我扎头发的，披着热，而且吃饭的时候头发会掉进碗里。”

千寻疾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六岁小孩的论据完全驳倒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扎头发吗？”

“嗯，我自己还不会扎。”

“行吧，爸爸帮你扎”

他从房间拿出梳子与发绳，先把她的头发全部梳通，梳子从头皮滑到发尾。

梳顺了之后，他把所有的头发拢到两只手里，从两鬓往头顶收，试图抓出一个马尾的雏形。

但他的手太大了，头发又太滑，刚握住左边右边散了，刚抓住右边左边又掉了。

他换了三次手法，第一次抓得太高，千仞雪说“扯到了”

第二次抓得太低，千仞雪说“像老婆婆”

第三次终于把高度找准了，但他拿皮筋的时候手指一松，整个马尾又散了架。

千仞雪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手忙脚乱的千寻疾，有点想笑。

“爸爸你行不行啊？”

“行，当然行，你站着别动。”千寻疾咬了咬牙，重新把头发拢起来。

皮筋在他手里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绕第一圈的时候绷得太紧差点弹飞，绕第二圈的时候扯到了千仞雪的头发，千仞雪嘶了一声，他赶紧松手。

他换了根新皮筋重新来，这次绕了三圈，终于把马尾固定住了。

他后退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马尾歪了，几缕发丝从皮筋里逃出来翘在耳朵旁边。

千仞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爸扎得好丑！”

“妈妈扎的是直的，爸爸扎的是歪的，妈妈扎的头发不会鼓包，爸爸扎的鼓了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