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苦厄灾莲，底蕴大成（1/2）
暗红嫩芽钻出土层，周围本就贫瘠的地面随之震动，一道道细小裂纹向远处延伸，藏在星体深处的灾厄本源受到牵引，正沿裂纹向此处汇聚。
天煞孤星从未生长过草木。
普通灵根落在这里，刚接触暗红土壤，生机便会遭到煞气侵蚀，随后枯败成灰，连种子都无法留下。
眼前这株嫩芽却在主动吞纳灾气。
风灾从叶片边缘掠过，化作一道青灰纹路，火灾落入根须，反而让嫩芽色泽更加深沉，连星体内部积压的衰败死气，也在不断融入它的脉络。
这株灵根天生便属于天煞孤星。
灾渊从星核深处走出，一步跨过数百万里岩层，来到暗红土壤上方。
九幽獓紧随其后，庞大身躯落在远处，四爪刚刚踩住地面，鼻端便轻轻嗅动。
嫩芽散发的气息很怪。
既有先天灵根独有的生机，也藏着让万物走向衰败的灾难道韵，两种力量在细小叶片中维持平衡，谁也未将另一方压下。
九幽獓靠近几步，张嘴便要咬。
灾渊抬手按住它的头颅。
“不能吃。”
九幽獓动作顿住，血红巨瞳盯着嫩芽，喉咙里传出低沉声音，明显有些不舍。
它能感觉到，这株灵根对自身血脉有好处。
真吞下去，至少能够补足近期战斗消耗。
灾渊掌心轻压。
九幽獓只好闭上嘴，向后退开数百丈，趴在一块暗红岩石上，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
灾渊没有立刻触碰嫩芽。
眉心细长神纹缓慢张开，九幽灾厄神瞳第一次真正观察天地孕育的先天灵根。
暗红竖瞳显露。
眼前土壤、星辰脉络与灾厄本源顿时变得清晰。
嫩芽外表随之淡去。
藏在内部的根须，道纹，生机流向，全都映入神瞳。
数以万计的细小根须已经深入星体，有些扎入风灾积累之地，有些落进衰朽死气沉积的裂谷，最深的几条主根则一路向下，连接星核外围的天煞本源。
这些根须并未掠夺星辰力量。
它们在梳理。
天煞孤星承接太古星空灾气，各类力量都会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其中有战场煞气，也有废星衰败时留下的死寂，属性不同，彼此碰撞，时间一长便可能扰乱星体脉络。
过去需要灾渊亲自以三灾九难化圣功进行炼化。
眼前嫩芽扎根之后，混乱灾气会先被根须吸收，再沿着灵根脉络进行分流。
风灾归于叶片。
瘟厄沉入茎干。
衰朽与业瘴则进入地下根系。
其余难以消化的煞气，会被灵根暂时储存在花苞中，经过漫长岁月，凝成更加纯净的灾难结晶。
它在替天煞孤星梳理本源。
也在借整颗主星供养自身。
双方彼此依存。
九幽灾厄神瞳继续深入。
嫩芽周围的先天道纹逐渐显化，数量庞大，结构完整，已经与扶桑木、月桂处于相同层次。
扶桑木扎根太阳星，吞吐至阳真火，能够稳固大日火脉。
月桂生于太阴星，汇聚清冷月华，梳理太阴寒气。
眼前灵根则以灾厄为养料。
它不会制造灾难。
也无法凭空增加天煞本源。
真正作用，是收拢、分解、沉淀那些已经存在的灾气，让混乱力量成为可以长期使用的道场底蕴。
这是洪荒从未出现过的先天灾厄灵根。
天煞孤星位格提升，才让它有了成熟条件。
灾渊眉心神瞳缓慢闭合。
确认灵根根须未曾损伤星体，也未藏有外来意志，他才抬起右手，把掌心贴在嫩芽上方。
混元法力缓缓落下。
嫩芽轻轻晃动，两片细小叶子主动贴住灾渊指尖，传来一股亲近之意。
它尚未诞生完整灵智。
只凭先天本能辨认出眼前之人，正是天煞孤星星主，也是这片道场中一切灾厄的源头。
灾渊放出一缕本源。
暗红法力沿着叶片进入灵根。
嫩芽顿时开始生长。
最初只有半尺高，转眼便升至数丈，根须向更深处延伸，暗红茎干从中央抽出，一片片边缘锋利的黑叶随之舒展开来。
叶片并不厚重。
每一片上面都流淌着不同灾纹。
最左侧黑叶缠绕赑风，叶尖所指之处，附近星尘便会受到风蚀。
另一片叶子托着暗红火光，火焰没有温度，内部灵机却在持续燃烧。
更深处的叶片泛着灰绿道光，藏着瘟厄与衰败之力，普通生灵若是靠近，气血便会受到侵蚀。
灾渊神念一动。
所有外泄灾气迅速收回叶片。
灵根周围重新恢复平静。
这株灵根与天灾厄运鼎不同。
宝鼎由灾渊亲手炼制，能够在战斗中主动释放三灾六难，也能承载大规模杀伐。
灵根更适合扎根道场。
它会把天煞孤星中的灾难之力分层储存，让每一处星脉都保持稳定，也能在星体受到外敌攻击时，把冲入道场的力量分散到亿万根须。
一处星脉无法承受的伤害，会被整颗星辰共同分担。
敌人想一击打碎天煞孤星，先要斩断全部根系。
只要主根与星核相连，这株灵根便能借天煞本源重新生长。
这等于为天煞孤星多添一层防护。
灾渊抬眼看去。
灵根仍在生长。
茎干升入高空，黑色叶片围绕中央层层展开，一枚暗红花苞从最顶端缓慢凝成。
花苞内部没有普通花香。
只有一股浓郁苦意。
那份苦意并非味道。
它源于生灵遭受灾劫时留下的痛苦，恐惧与绝望。
灵根将这些混乱情绪吞入花苞，不让其污染天煞本源，再经过漫长沉淀，剥离其中杂念，只留下纯粹灾难法理。
灾渊看着花苞，心中已经明白它的名字。
苦厄灾莲。
根生灾土。
叶承万厄。
莲花收尽众生苦念。
莲子则为灾难法则结晶。
灾渊向前迈出一步，掌心按住茎干，混元神念顺着灵根脉络进入花苞。
内部空间比外表庞大无数倍。
暗红雾气正在缓慢汇聚，雾中偶尔浮现出太古星空中过往灾劫的残影。
星辰破碎。
战场厮杀。
虚空风暴。
这些画面只是一道道法则烙印，不存在真正生灵，也无法干扰外界。
待花苞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开放。
苦厄灾莲每次开花，只会结出少量莲子，所需岁月也十分漫长。
它无法让灾渊无休止提升修为。
真正价值，在于提供稳定而纯粹的灾难法则结晶。
灾渊日后推演第九难，或者熔铸三灾九难时，这些莲子都能成为辅助资粮。
与普通天材不同。
苦厄莲子只适合修炼灾难大道的生灵。
其他修士若贸然吞服，莲子中积累的灾厄会立即寻找道果破绽，引动其体内暗伤、旧业与衰败之气。
根基稍弱者，当场便会气血腐朽，元神崩散。
准圣若有重宝护身，能够把莲子强行逼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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