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苦厄灾莲，底蕴大成（2/2）
想要炼化其中力量，依旧要付出不小代价。
这份危险，让苦厄灾莲很难成为普通灵根那般的修行圣物。
对于灾渊，它却是量身而生。
他修三灾九难化圣功，莲子中的灾厄不会反噬，反而能在道轮中各归其位，补充对应法则消耗。
九幽獓同样可以吞食。
这头太古异种掌毁灭与吞噬，又常年受天煞本源滋养，能够承受莲子大半力量。
它若服下一枚，便可继续淬炼血脉，也能增强毁灭法则。
想到这里，灾渊侧头看向远处。
九幽獓仍趴在岩石上，血红巨瞳一直盯着花苞，口水已经沿着獠牙流到地面。
灾渊松开茎干。
“未成熟。”
九幽獓耳朵轻动，随即把头埋在前爪之间，仿佛这样便能看不见那枚花苞。
尾巴仍在地面不断拍动。
灾渊未再理会。
他抬起右手，天煞本源从星核深处升起，化作一道暗红光环，落在苦厄灾莲根部。
这道光环并非限制。
它在保护灵根。
苦厄灾莲刚刚出世，根系尚未完全稳固，面对准圣全力攻击，依旧可能受损。
灾渊以星辰本源在周围布下一层灾厄屏障，又把乱空、蚀阴与光阴道纹刻入暗红土壤。
有人强闯此地，空间方位会先行错乱。
元神念头随之迟滞。
最后还有光阴侵蚀，让来者攻击不断衰减。
灵根自身根须再把余力分散到星体各处。
数重防护相连，足够应对大部分准圣。
真遇上圣人出手，这些手段仍旧挡不住。
灾渊也未指望靠一株刚出世的灵根对抗鸿钧。
它的责任，只是镇压道场，梳理灾气。
屏障完成之后，苦厄灾莲的枝叶重新舒展。
根须与天煞孤星更多脉络相连，原本还在星体深处彼此冲突的灾厄力量逐渐平稳。
整颗星辰的气息开始向内收敛。
暗红光辉仍照耀太古星空，却不再无差别地向外释放压迫，天煞本源也从暴烈变得更加沉厚。
过去大罗金仙靠近天煞孤星，会受到煞气主动攻击。
如今星辰已经拥有星主与灵根镇压，灾厄不会随意爆发。
是否攻击来者，由灾渊心念决定。
这份变化让天煞孤星真正成为一方道场。
再非单纯凶星。
灾渊从苦厄灾莲旁边走开，神念重新覆盖整颗星辰。
星核内部，九幽灾厄神瞳孕育之地已经空了下来，四周先天本源仍在缓慢流动，未来也许会继续形成其他灵材。
天灾厄运鼎悬在丹田，经过九幽灾厄神瞳梳理，内部禁制更加顺畅。
九幽绝劫镰的四十五道先天禁制也已稳定，刃口上的光阴与归墟能够分开运转，不再彼此干扰。
眉心九幽灾厄神瞳沉于识海。
暗金时间长河护身印则落在神瞳后方，保护这件瞳术灵宝的核心。
道场外，九幽獓修为仍在大罗金仙后期，血脉经过天煞反哺，距离大罗巅峰已经不远。
这一鼎，一镰，一瞳，一莲，再加一头太古异种坐骑，便是灾渊走到今日积累的全部家底。
这些东西并非凭空得来。
天灾厄运鼎由他游历万星，搜集材料，亲手炼成。
九幽绝劫镰来自分宝岩，靠自身道果压服凶煞灵性。
九幽灾厄神瞳和苦厄灾莲，则在天煞孤星晋升主星后孕育成熟。
九幽獓更是他在陨神渊中以灾难大道亲自收服。
每一份底蕴，都与过去道路相连。
灾渊看着这颗暗红主星，眼底没有炫耀，也未生出满足。
家底越厚，只代表他能走得更远。
还不代表已经走到尽头。
丹田中，第九难的位置依旧空缺。
那片空白比归墟难出现前更加沉重。
第七难光阴，让万物在岁月中走向衰败。
第八难归墟，让衰败后的万物沉入空无。
第九难所代表的无量量劫，则要把一方完整天地推向终结，又在终结后重开新的循环。
这股力量涉及洪荒本身。
仅靠一处险地，或者一件法宝，很难提供足够参照。
灾渊也无法凭空想象无量量劫如何运转。
他需要真正的量劫变化。
也需要看清天地在劫气中怎样从盛转衰，众生因果又如何汇聚成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洪流。
巫妖两族已经开始对立。
妖庭统御星空。
巫族占据大地。
双方因果越积越深。
灾渊攻打太阳星之后，巫族趁势出兵，妖庭也开始疯狂补全周天星斗大阵。
下一场大规模碰撞已经不远。
这场即将到来的天地量劫，或许便是第九难真正契机。
灾渊没有立刻前往巫族或妖庭。
量劫尚未完全爆发。
此时强行推动，只会让原本因果出现偏移，反而难以看清天地自身演化。
他要等。
等巫妖矛盾走到无法调和的那一天。
等量劫真正覆盖洪荒。
再从其中取走无量量劫之理。
灾渊站在苦厄灾莲旁边，黑衣被星风轻轻吹动。
九幽獓终于忍不住，又凑到花苞附近，鼻端贴着暗红莲瓣嗅了几下。
灾莲叶片立刻竖起。
数道细小风灾从叶缘飞出，劈在九幽獓鼻尖。
九幽獓吃痛，猛地向后跳开，鼻端多出几道白痕。
它盯着灾莲，喉间发出愤怒低吼，爪子已经抬起。
灾渊扫来一眼。
九幽獓动作顿住，缓慢收回爪子，重新趴到旁边，血红双眼仍不服气地盯着那株灵根。
苦厄灾莲叶片轻轻晃动，重新开始吞吐星光。
灾渊没有介入。
只要九幽獓不毁灵根，这点争斗算不得什么。
星体逐渐安静。
暗红光辉沿天穹缓慢流动。
灾渊盘坐在苦厄灾莲不远处，开始梳理与三清交锋时短暂凝出的万灾归墟印。
那一印只是临时神通。
依靠三清压力才维持片刻。
回到天煞孤星后，三灾与八难已经重新分开，想自行凝成同样掌印，法则之间便会再次发生冲突。
灾渊没有强求。
第九难尚未圆满。
现在强行熔铸，只会留下隐患。
他把交锋时的每一处变化收入识海，让悟性逆天缓慢拆解，为未来真正凝聚法轮道印做准备。
天煞孤星星光由外向内收拢。
苦厄灾莲根须稳住星脉。
九幽灾厄神瞳沉于眉心。
灾渊闭上双眼。
丹田中，三灾与八难各自转动，第九处空位沉默无声，等待一场真正席卷洪荒的天地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