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举哑铃锻炼,你说老天师快没了? > 第118章 书页上的字,在暮色里有点模糊

第118章 书页上的字,在暮色里有点模糊(1/2)

目录

安闲把书合上:“沈老师帮了不少忙。”

“她说后续还会有一篇,关于清虚观药用植物生态观察的论文,到时候会寄一份过来,让我转交给您留底。”

赵明远说完,从包里又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她托我带上来的,说给老道长泡茶用的,里面是今年新晒的桂花。”

安闲把那只布袋,收进袖子里:“她有心了,替我谢谢她。”

赵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坐在石桌边,喝完了一整杯茶,翻了几页自己带来的那本新书,然后站起来,背上空书包。

“那我先下山了,改天再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老道长,我刚才上山的时候。

看到南坡

叶片是深紫色的,以前没见过那种颜色的。

不知道是不是草,我没敢动。”

安闲轻轻颔首道:“那种草,叫铁线蕨的变种。

只在含铁量高的旧矿渣堆里长。

它的根部颜色是深褐色的,可以用来治疗皮肤上,那种久治不愈的疮口。

但是采摘的方式,比较讲究。

需要在它抽芽之后的第七天采,不然药效会差一半。

你下次路过的时候,看一下它长了几天。

如果超过一周了,就不急着采。”

“好,我下次路过的时候,再仔细看看。”

赵明远说完,转身推开山门,沿着南坡往下走了。

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混进了山风和松林那一层持续的沙沙声里,听不真切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

苏小棠蹲在菜地边沿,翻看那本新版的《草木方》。

书页里,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是沈听澜的字迹,笔画利落干净。

写着:“数据印证的部分,已经过审了,有争议的条目,依然保留原貌,将来再做修订。”

她把那张便签放回书页里,合上书放在石桌靠里的位置。

……

傍晚时分。

那只狐狸又来了。

它在山门口的台阶上,蹲坐了片刻,然后走进院子,在石桌旁边蹲下来。

它后腿上那道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

只留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安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陶碗。

碗里装着半碗清水,放在狐狸的面前。

狐狸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转身沿着来路,走出了山门。

苏小棠蹲在走廊底下,看着这一幕,想起沈听澜说过的那句话。

“狐狸对曾经帮助过它的人,会形成记忆,尤其是在同一个位置,得到过帮助的情况,这种记忆,可以持续很长的时间。”

她没有出声,坐在那里,看着那只狐狸的身影,消失在南坡的暮色里。

安闲把空碗收回去,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南坡那边看看?”

苏小棠愣了一下:“南坡那边?”

“赵明远说的那几株深紫色的草,如果真是铁线蕨的变种,应该是在旧矿洞口附近长出来的。

那一片以前是矿渣堆,土质跟别处不一样。

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苗。”

苏小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

安闲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厨房。

灶膛里的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把他蹲在灶台前的轮廓,映在厨房地面上。

锅里的水汽,很快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

带着米粥特有的、温和的香气。

把厨房那间小小的空间,填得又暖又润。

苏小棠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把那本第二版的《草木方》,收进自己房间里,放在书桌最靠里的位置。

她回来的时候,暮色已经变得更浓了。

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在晚风里轻轻摇动。

新叶的边缘,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一层暗金色的细边。

跟第一版封面上的那棵树很像,又不太一样。

叶子更密了。

树冠更圆润了。

像是同一棵树,在书页之外,又多长了一年。

安闲端着一碗粥,从厨房里走出来,在石桌边坐下:“那本新书,你放好了没有?”

苏小棠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粥:“放好了,搁在书桌最里面那格,挨着相册,那页收着一片,秋天夹进去的银杏叶。”

安闲低头喝了一口粥,然后抬头看了看那棵银杏树。

树干裹着的草席,已经在入夏前被他拆掉了。

深灰色的树皮,在暮色里泛着一层被时间磨出的润泽光。

“那棵树的叶脉,比去年更密了一些,底部的树皮,也厚了一层。”

苏小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根树枝还在,就是您冬天翻墙上去,踩过的那一根。”

她伸手朝树冠中层,那根横枝的方向,指了一下。

安闲看了一眼那根横枝。

它比冬天时粗了一圈。

新叶从枝头密密地冒出来。

安闲喝完最后一口粥,端着空碗站起来:“那根枝,今年秋天还会再长粗一些,到时候能承住的重量,会比去年多。”

苏小棠收拾好碗筷,走到走廊底下蹲下来,看着院子里最后一层日光,正在从石桌表面滑落。

她忽然想到去年冬天,刚来的时候。

她缩在屋檐下,看着老道长在雪地里,一圈一圈地跑步。

脚掌落地时,轻得几乎不留痕迹。

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院子里的日影,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安闲从水缸边站起来,往西厢房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明天早上,天亮就出发。”

“好。”

苏小棠应了一声,“天亮就走。”

夜色从山坳方向铺过来,把整个院子,裹进一层均匀的深蓝色里。

银杏树的树冠,在夜风里轻轻响着。

水缸里的锦鲤,偶尔翻起一个细碎的水花,又从水面沉下去了。

当天晚上。

安闲睡得比平时早。

苏小棠收完菜筐回屋的时候。

西厢房的灯已经熄了。

她站在走廊底下,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木门。

门缝里没有透出光来。

窗台上,那只元宝常趴着的旧棉垫是空的。

橘猫缩在门槛边上,尾巴搭在门框内侧,像是守着什么。

苏小棠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背。

元宝没有睁眼,呼噜声比平时低了一些,在夜里听着更清楚。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苏小棠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老道长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了。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件灰布褂子,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袖口的针脚细密整齐,腰间系着一根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带。

元宝蹲在他膝盖上,尾巴松松地搭在膝盖边沿。

水缸里的锦鲤浮在水面上,缓慢摆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