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修的是养花 喂鱼 晒太阳的路(1/2)
“就说,终南山的龙气还在,比以前更稳了。
他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来看一看。
清虚观的门,一般都不上锁。”
柳一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朝安闲的方向,微微弯了一下腰。
那个弧度不大,跟正式的礼节比起来差了不少。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确实是一个表示敬意的动作。
“我会转达。”
他转身往山门口走。
走到门槛边上的时候。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最终还是没有。
他推开那扇木门,迈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南坡的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越来越远。
最后被风声和树林的沙沙声盖住了。
苏小棠从菜地里站起来,把那根攥了许久的草根扔在地上,走到石桌旁边:“老道长,刚才那道细细的、亮亮的东西,是什么?”
“灵力。”
安闲回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第三杯茶,“修行人练出来的气,可以化形,他用的那招是锐金诀,专门走穿刺的路子。”
苏小棠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更详细的解释。
安闲想了想:“就是比音爆更快一点的东西,他打过来的时候,我用气挡了一下。”
“那……他还会再来吗?”
“短期内不会,他回去之后,会先去看裂隙,然后回去练他那招锐金诀,等他练明白了,自然会再来。”
安闲喝了一口茶,把目光从山门口收回来,重新落回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上。
“到时候,应该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
苏小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想了很久。
“老道长,你说的那个洞天,是什么地方?”
安闲随口解释了一下,“就是比终南山更深的深山里,有几处被阵法封住的灵脉汇聚点。
里面的人不怎么出来,外面的人也不太进得去。
他们在里面修行,修的路数,跟我们这边的不太一样。”
“那他们跟您……谁更厉害?”
安闲想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水缸里那条红白锦鲤:“你觉得那条鱼,跟旁边那盆墨兰,谁更厉害?”
苏小棠看了看那条,正在慢悠悠摆尾的锦鲤。
又看了看走廊底下,那盆刚刚换过土的墨兰。
“它们好像不是同一个物种。”
“对啊。”
安闲把空茶杯放下,“修行的路也不止一条。
他们修的是斩妖除魔、长生飞升的路。
我修的是养花、喂鱼、晒太阳的路。
他们的路走不通了,就来问我这条路是怎么走的。”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底下,弯腰把那盆新换好土的墨兰,端到一个更适合的位置上。
“我告诉他们了,他们自己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晚风从南坡吹过来,带着山林特有的、微凉的草木气息,把石桌上那只空茶杯的边沿,吹出一层极淡的水痕。
元宝从棉垫上站起来,走到安闲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脚踝,又趴下来。
小雪从柱子后面慢慢走出来,试探着靠近了水缸边沿,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下的锦鲤们。
苏小棠站起来,把那两只茶杯收拢到一起,端进厨房。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道长。
他正蹲在走廊底下,把元宝的棉垫往更避风的地方挪了挪,然后又看了看那盆墨兰的角度,伸手轻轻转了一下盆面。
苏小棠收回目光,走进厨房,把茶杯放进水槽里。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水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把整间厨房填得暖融融的。
她往锅里倒了一碗米,又把早上泡好的干香菇切了几片扔进去。
然后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苗一下一下地舔着锅底。
……
当天夜里。
苏小棠睡得不太安稳。
她翻身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侧耳听了听院子里的动静。
风声、树叶声、偶尔一声不知名的鸟叫,都是山里的夜晚该有的声音。
但是到了后半夜。
她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比前半夜暖和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人,在院子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
月色下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水缸里的水面平静无波。
银杏树的树冠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走廊底下。
西厢房的窗台上那盏小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熄了,但是窗台边沿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她盯着那杯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去。
……
第二天一早。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安闲已经蹲在南墙根下了,正在给那丛野菊松土。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问了一句:“老道长,昨晚有人来过?”
“来过。”
“是昨天那个姓柳的?”
“不是他。”
安闲把松完土的那一丛菊花周围拍了拍,站起来走到水缸边洗手,“是另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进来。”
苏小棠没有说话。
安闲洗完手,在厨房门口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紧张,来的人多,说明这座山的路没断,路没断,就还有人来。”
早饭是粥配咸菜,还有一小碟昨天腌的萝卜皮。
苏小棠喝了两碗粥,觉得身上暖和了,就收拾了碗筷,搬了一把矮凳坐到走廊底下,开始翻那本新的笔记本。
她在第一页上写了几个字:《我在终南山养生的那些年》。
想了想,又在的桂花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老道长的背影。
安闲正蹲在菜地边上,把一棵歪了的辣椒秧重新扶正,然后插了一根细竹竿在旁边,用草绳轻轻固定住。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上,把那件灰道袍的布料,晒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元宝从棉垫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
小雪跟在他身后,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趴下来。
南坡吹过来的风,带着松林和草木的气息,把院子里的桂花香卷成一道细长的弧线。
飘过水缸、石桌、走廊,然后绕过山门,飘向山下。
山脚下的镇子正在慢慢醒来。
菜市场门口。
那辆纯黑色的越野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