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来自世家的警告(1/2)
朝邑,张家。
张衡从州城赶回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刚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来一声闷响——门被从外面撞开,三个穿黑衣的汉子大步闯了进来,带起一阵冷风。
张衡脸色一白,快步冲进堂屋。
母亲正坐在榻上,刘氏挡在她身前,秀娘躲在刘氏身后,吓得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为首的汉子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穿着讲究的玄色锦袍,腰间系着块羊脂玉佩,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做派。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目光从张衡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
“张大人,回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张衡攥紧拳头,“夜闯朝廷命官宅邸,是要造反吗?”
“造反?不敢不敢。”锦袍青年笑了笑,“我家主人只是让我来给张大人传句话——同州的水深,张大人还是管好舌头,莫要自误。”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张衡身后的老母、妻子、女儿,声音放轻了些:“张大人老母妻女,可都在朝邑住着呢。张大人是个明白人,应当知道轻重。”
刘氏把婆母和秀娘护得更紧了些,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发颤却一字不落:“这是朝廷命官的家!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锦袍青年嗤笑一声,“张夫人,我们只是来传话,可什么都没做,告辞。”
三人扬长而去,院门在夜风里晃了晃。
张衡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没觉着疼。
秀娘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刘氏怀里。
“没事,没事。”刘氏搂着女儿,声音抖着,却还在安慰,“有阿娘在,不怕,不怕。”
张衡看着吓得发抖的女儿,看着头发花白的老母,眼眶一阵阵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走到院子里,在台阶上坐下来,望着漆黑的天,一夜未眠。
……
夜里,城西破庙。
阿禾蹲在火堆边,拿勺子搅着陶罐里的粥,粥香慢慢飘散开来。
虎崽蜷在她脚边,金色的毛在火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许愿靠着墙,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轻轻叩了叩门框。
“小友,可歇下了?”
许愿睁开眼。
门口站着那个穿素色道袍的老者,背着药筐,月光落在他的白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银。
“老丈。”
“贫道孙思邈。”老者走进庙里,在火堆旁坐下,也不见外,“今日见小友医术,心中佩服。贫道在城外也设了个点,专治疫病,不知小友明日可愿与贫道同开一棚,一同施药?”
药王孙思邈?著有《千金方》的那位?
【哟呵,可算见到这位伟人了,嗯,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帅哥,也就比我差点。】系统幻化了一块镜子,摆了个pose。
“噗嗤,是是是,统子哥你最帅了。”
许愿看了他一会儿,轻笑点头:“好。”
孙思邈笑了,从药筐里摸出两块干饼,递了一块给阿禾:“丫头,垫垫肚子。”
阿禾看看许愿,许愿微微点头。
她接过饼,小声说:“谢谢道长。”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夜风从庙门灌进来。
孙思邈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火苗出神。
许愿也没说话,破庙里安静下来,只有粥的咕嘟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谁家的哭声。
次日清晨,许愿刚到城门口,就看见孙思邈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童,背着个比人还高的药箱,见了许愿,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小道青禾,见过许郎君。”
阿禾一听这名字,眼睛亮了:“青禾?俺叫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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