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来自世家的警告(2/2)
小道童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
于是两个医摊并成一棚,一左一右。
孙思邈擅针灸驱邪,许愿擅汤药调理,配合得严丝合缝。
病人进来,先由孙思邈看脉象,急症扎针,慢症开方,许愿这边熬药、分药、嘱咐用法,一上午忙下来,竟没出过半点岔子,配合的相当默契。
孙思邈一边扎针,一边留意着许愿的用药。
越看越心惊,同样的几味寻常草药,到了许愿手里,配比精准得像是秤过;同样一味柴胡,他重用轻用全看病人体质,火候、煎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有个痢疾病人,别人都用白头翁汤,许愿却反其道,用了一味极平常的黄连,配了甘草、白术,一剂下去,病人当晚就止了泻。
孙思邈实在忍不住,趁着病人间隙,凑过来问:“小友,你这用药的路子,师承何人?老夫走遍大江南北,还没见过这么……这么野,却又这么准的路子。”
“家传。”许愿头也不抬,继续碾药,“祖上留下几本医书,我照着学的。”
“家传?”孙思邈捻着胡须,笑了笑,没再追问。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用药的气象,不是几本医书能教出来的。
医书只能教你规矩,永远教不出这种“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举重若轻。
棚外,灾民越聚越多。
一个病得最重的老汉,昨天还躺在草席上等死,今早喝了两碗药,竟能自己扶着墙坐起来了。
他颤巍巍地走到棚前,拉着许愿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郎君,俺以为俺要死了……俺以为俺要死了……”
“死不了的,好好活着。”许愿扶他坐下,又搭了脉,“再喝三天药,就能下地走。”
“诶……”
老汉咧嘴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一个劲地点头。
棚里的灾民们看着这一幕,死气沉沉的人群里,渐渐有了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开始笑,有人抹眼睛。
一碗热药汤递过去,接的人手抖着,喝下去,胃里暖了,眼里也就有了光。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内那些大门紧闭的世家商铺。
药棚斜对面就有一家挂着“崔记”招牌的粮铺,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门上贴着张告示,写着“东主外出,歇业数日”。
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堆得高高的粮袋。
门外排着长队买粮的百姓,对着紧闭的门板,又骂又求,却没人敢上去砸门。
阿禾端着药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小声说:“阿牛哥,他们铺子里有粮,为啥不卖?”
许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因为有人想让它更值钱。”
阿禾没听懂,但看着那些排队的人脸上又饿又气的表情,她握紧了手里的药碗,没再问。
(以上药理知识均为查资料,还是那句话,不要当真,我希望我的读者兄弟们百毒不侵,万病不生!)
……
州衙,冯翊县仓。
魏征带着人,一大早就到了。
崔明迎在仓门口,脸上的笑堆得比城墙还厚:“魏大人,下官接到消息就让人把仓收拾干净了,您看,账目在这,粮都在仓里,颗颗都是新米,您尽管查!”
魏征没接他递来的账本,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开仓。”
沉重的仓门推开,粮垛码得整整齐齐,最上层全是黄澄澄的新米,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崔明跟在魏征身后,亦步亦趋地赔着笑:“魏大人您看,冯翊县仓存粮两万石,粒粒饱满……”
“拆。”魏征只说了一个字。
“什么?”
“拆粮垛。”魏征看着他,“本官要看底下的。”
崔明的笑僵在脸上,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渗了出来:“魏大人,这……这粮垛好端端的,拆了多费事啊,下官让人搬几袋上来给您验就是……”
“本官说了,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