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大婚(三):永远无法忘记姓氏(1/2)
潘多拉坐在第一排,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握紧了,手指弯曲,掌心贴着礼服面料。
哪怕潘多拉是真正意义上自家疆土的超星系在自己面前炸,只会询问伤亡如何?具体损失多少?星球之类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种事情对于潘多拉在旧帝国的战争时期很常见,带着自己的弟弟或者是妹妹结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毕竟旧帝国的皇帝虽然依旧拥有人的情感,但本质上还是使徒不能拿常规意义上的道德去约束,本质上还个个是个卷王。
自己的领土自己打之类的,导致大部分皇帝几乎个个都是喊着什么“为了帝国”“为了扩张”“为了强权”“为了独裁”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开始开疆扩土。
至于男女情爱?反正潘多拉没见过,或者说最起码没有见过任何的一位帝国皇帝会这样干。
毕竟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曾拥有多少情爱,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哪怕是潘多拉也有些许紧张。
一个人习惯了战争残酷,也许不再会适应和平世界。
就像是潘多拉早已习惯了战场上纷飞的可以炸毁整个宇宙的玩意儿,但是见到自己弟弟的结婚,却感到不适应。
塔维尔分身坐在她后面,看到她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毕竟自己本体在忙一个天才的事,只能派遣自己这种分身过来了。
甚至大部分分身都没有空过来,各有各的忙事,就自己是专门用来应付的……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继续转她的羽毛笔,那根笔在她手指间转了好几圈,比平时转得慢一些。
维多利亚的红瞳看着花亭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放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给那首还没停的音乐打拍子。
企业的银白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的眼睛如同宝石般,薰衣草色的瞳孔里有水光在微微晃动。
那束紫色的野花抱在怀里始终没有放下,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落了,落在她的裙子上。
欧若拉蹲在花坛边,嘴里还在嚼着什么:“要不要给主宰说这个东西好好吃哦,能不能多种点给母虫吃?”
她看到洛德和奥利维雅交换戒指,停了下来,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然后继续嚼,但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总是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该小点声。
丁无痕坐在右侧第二排,旁边是丁天和卡尔,丁汐月和丁鹿汐坐在他们后面。
丁无疤他看着花亭上那两个交换戒指的人,想起洛德第一次让自己救场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毛头小子,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会有一场接一场的战争,不知道会有死亡和复活。
不知道有一天会坐在这里看着那个当年把达贡杀穿了的疯子在一个寻常的上午跟一个人交换戒指。
丁天在旁边问他:“你哭什么?”
丁无痕说:“没哭……这是感慨这世界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祠堂中门距上上次打开也不过30载的岁月,上次打开不过是几年前,许许多多的牌位被我们迎了进去,哥,姐,还有卡尔,小妹,不要让我负责迎……”
丁天看了他一眼,他眼眶确实是红的:“无痕,家里那么多人都没有撑到今天,但是我们撑到了,就已经圆了很多人的愿了。
姐和妹妹,还有卡尔都是普通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算了,不说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还是别人的好日子,消下眼泪。”
丁无痕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花亭。
顾三秋隔着好几排座位看到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被江南拉住了袖子,江南摇了摇头。
顾三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小声说:“我就想问他墨镜哪来的。”
江南说:“别问,问就是哭过。”
“这他妈和墨镜有啥关系吗?”
“那你别管,人家性格那袒露感情呢,你过去凑什么热闹?”江南掐了一下三秋的腰子。
“艹……你知道多疼吗?”三秋一瞬间直接呲牙咧嘴,如果在战场上,这些疼痛甚至不会让顾三秋眯缝眼,但是这里是朋友在的地方。
希雅把人牵过去之后就站在花亭旁边,她的位置不在宾客席,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宾客——而是双方的姐姐。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奥利维雅把戒指戴在洛德手上。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是平的,眉毛是平的,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握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指节发白。
五月站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把那只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握住。
五月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但她没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橘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糖在牙齿间咔嚓咔嚓地响。
希雅看了她一眼,五月又把糖纸叠好,塞回口袋。
江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顾三秋看了他一眼:“你戴墨镜干嘛?还有你他妈从哪搞到的?”
江南说:“光线太强。刚从亚空间里掏出来的!”
顾三秋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确实有点刺眼,但还不至于需要戴墨镜的程度。
他没说话,也从江南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你他妈带了几个?”
“全员预备?”江南撇了撇嘴,对于自己兄弟终于结婚了感慨万千,当年一起的不当人的混小子,如今都是奔30的老东西喽~
魏休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了那两个戴墨镜的,又看了花亭,默默地从魏?的包里翻出一副备用墨镜戴上。
魏?说:“老哥,那是我的。”
魏休说:“现在是我的了。”
“亲爱的大哥,能当个人吗?你这是不是崩人设了?
说好的慈爱的老哥呢?你又没流泪,又没你眼红的,你总不能是为了装逼吧。”
“……”魏休沉默片刻。
“艹……还真是啊!?”
塞西莉亚坐在左侧后排,手里攥着那块手帕,手帕已经被她揉皱了,边缘被她捏出了好几道褶子。
她的眼眶泛起红色,战士不会哭泣,但是一个丧失亲人正在悼念的女孩可以。
夏梦坐在五月后面,看着五月偷偷往嘴里塞糖,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拍着,五月回头的时候她笑了一下,五月也笑了,嘴里还含着那颗没嚼完的糖。
丁汐月坐在丁鹿汐旁边,安静地看着花亭,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丁鹿汐小声问她:“姐姐,你以后结婚也想要这样的吗?
有没有想要的帅哥?毕竟老姐你这年纪……虽然话很难听,但都奔四十了,就算基因改造过,在维持正常人类的情况下最多二百岁。
老姐,加油加油啊(???_??)?”
丁汐月想了想:“我不结婚,我结婚了……丁家那么多东西,谁来处理?
阿天对此不感兴趣,无痕更不用说了,你呢?”
“我不会啊……”丁鹿汐耸了耸肩开口:“你要是交给我,纯属是赵匡胤穿婚纱——白宋啊。”
“卡尔的确可以,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外姓,家族规矩给他摆着,就算咱们嫡系同意,家族也不会同意的。
大是大非的传承问题,所有人都不会松口。”
丁鹿汐“哦”了一声,然后说:“那我也不结婚。”
丁汐月看了她一眼:“你才多大年纪,你怕啥?万一有看上眼的呢?”
“那也得万一啊,而且能跟我看上眼的……那不得是个斗鸡眼啊?”
卡尔在后面小声跟丁天说:“我西装扣子真的要崩了,我操,我胸大肌有这么离谱吗?
把我想法的整一下,天哥!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丁天说:“你吸气。”
卡尔说:“吸了,扣子还是勒,还更勒了。”
丁天脸上带着玩味,但是表现出自己好像没招的样子说:“那你别呼吸了,最起码不会累的慌。”
卡尔说:“你这话和前面那个说‘有人掉水里了,快点通电线,电解出氧气给那个人呼吸’一样离谱。”
德丽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甜品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蛋糕,切成整齐的正方形,白色奶油上面放着半颗草莓。
她看到新人还在交换戒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蛋糕,又抬头看了一眼花亭,放心地继续吃了。
这个蛋糕她盯了很久,从早上开始就被欧若拉虎视眈眈,她得趁欧若拉还在花坛边吃花的时候先下手。
凯撒站在花亭边看他们交换完戒指,清了清嗓子。
他站在花亭边,手里还攥着那张被他折起来的誓词纸,他把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
那些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有几行被他的汗水洇开了一点,但还能看清。
他咳了一声,把那页誓词纸重新展开,念出了最后一段,不是之前写的那些长篇大论,是他在誓词纸背面临时加的一段话。
毕竟这帮人没有按照原本的设定,自己干脆该改的改改吧,反正结婚嘛,大家都高兴就行。
在这里的就没有一个是为了贪图权利过来的,自然想怎么搞怎么搞。
字迹潦草,比他平时写得差得多,但每一个字都很大很用力,像是怕自己念的时候看不清。
“愿你们的爱情像帝国的星门一样稳定,像猎尘者的战刀一样锋利……像炼金部门的实验室一样永远炸不了。”
他没有读这句,自己没有写这句话,凯撒满脸都是一句话:“这哪个崽种写的?自己当时没这句话吧?!”
花园里响起笑声,布兰雅德在旁边瞅了一眼,越念越绷不住。
她拍着希雅的肩膀说:“你听到了吗,炼金部门永远炸不了,这个祝福大概比帝国星门还不稳定。”
希雅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已经流向香槟区域的布兰雅德满脸无语:“行了,我知道这句话很抽象了,所以到底是谁写的?”
布兰雅德举起一瓶香槟,感情深,一口闷,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大声说:“那是我编的!庆贺吧,恭贺吧,迎接吧,你们懂王的台词!没有人比我更懂写词~
强韧!无敌!最强!”
声音里带着不知道从哪整来的骄傲与自信。
洛德笑了,奥利维雅也笑了,。
洛德对于红发酒鬼整活完全不意外,假如不去整个活,才是最大的问题。
洛德转向奥利维雅,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微暖,不像平时那样凉。
她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脸。
晨光落在她的白纱上,落在她的唇上。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那种碰一下就弹开的、礼貌的吻。
也不是惊天动地,不是那种电影里在暴雨中拥吻的、煽情的吻。
就是这个吻很轻、很慢、很真实,像是两个人一起确认了一件事,这件事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真正发生。
而且鉴于奥利维雅并没有比洛德矮上太多,所以真的只需要低个头。
五月在几乎等于没捂。
海拉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的泪点本来就低,平时追个剧都能看哭,哭完之后就暴躁的带着想要弄死编剧的心情去开外交会。
然后暴躁小棕兔登场——
从洛德和奥利维雅交换戒指开始就在忍,忍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海伦给她递纸巾的时候面无表情,但递纸巾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海伦不是会哭的人,她连在战场上中弹都不会皱眉头,但今天她的手指在抖。
这一下是真活久见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使徒结婚,甚至还是皇帝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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