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是我夫君(2/2)
南祈渊抬起眼。
沈苎重新看向南领海。
“所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对他动家法,我自然要管。”
“至于我是不是南府的儿媳——”
她唇角扯出一点毫无温度的弧度。
“南府若只会冤枉人,摆弄些只会屈打成招的规矩,我还真不稀罕守。”
南领海脸色铁青:“证物是从他院中搜出的,你凭什么说他是被冤枉?”
“就凭这个局,漏洞百出!”
沈苎转身道:“把那只黑漆木匣拿来!”
周嬷嬷看向云亦柔。
云亦柔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木匣很快被送进祠堂,燕雀鎏金钗也重新摆在供桌上。
沈苎用未受伤的手接过木匣,先看了一遍盒底,又沿着四周慢慢摸索。
“金钗是如何被发现的?”
周嬷嬷道:“搜查时,侍女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放回木匣时,夹层忽然打开,金钗便掉了出来。”
沈苎抬眼:“是哪一个侍女?”
人群后,一名穿着青色衣裙的侍女脸色一白。
周嬷嬷将她叫了出来,“是她。”
沈苎将木匣递过去,“再开一次。”
侍女手指发抖:“奴婢……奴婢当时只是无意碰到了机关。”
“既然是无意,现在为何不敢碰?”
“奴婢没有不敢……”
侍女接过木匣,翻来覆去摸索许久,夹层却始终没有动静。
沈苎伸出手,在盒底靠近铜扣的位置轻轻按下,又将右侧木板往内一推。
一声轻响过后,夹层缓缓滑开。
她将木匣重新举起。
“这里的机关需要同时按住两处,再向侧面推开。若不知道位置,便是将盒子摔在地上,也未必能打开。”
沈苎看向那名侍女,“你第一次碰这只木匣,便能如此准确地按中机关?”
侍女脸色越来越白,“奴婢真的只是凑巧……”
“凑巧?”
沈苎将盒底转向众人。
机关四周积着多年的灰垢,唯独按压的位置留下了几道新鲜划痕,边缘甚至还沾着未擦净的红色封蜡。
“一个多年未曾动过的夹层,近日却被人反复开合。你若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今日那支钗便不会如此恰好地从你手中掉出来。”
南书萱已经重新回到祠堂外。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从陈薇身后探出头,“她今日跟着我去过瑾名轩。”
众人齐齐看向她。
南书萱道:“木匣是我让人抱过去的,她当时便在旁边。盒子放到桌上时,也是她伸手扶了一下。”
那名侍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奉命清点旧物……”
沈苎盯着她:“奉谁的命?”
侍女嘴唇发白,却不敢回答。
南挽裳站在云亦柔身边,神色仍旧平静,袖中的手指却已经紧紧攥住。
沈苎没有继续逼问。
她今日没有时间替南府将所有人审个清楚。
她只在乎一件事。
“金钗不是南祈渊拿的!”
“有人早已知道木匣中藏有夹层,将燕雀鎏金钗放进去,再趁搜查时当众打开。”
沈苎看向南领海,“如今证据就在眼前,丞相还要继续用家法逼他认罪吗?”
祠堂里鸦雀无声。
南领海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女,眼底怒意翻涌。
金钗的事情显然另有内情。
再继续惩罚南祈渊,便真的成了屈打成招。
他沉声吩咐:“将这个贱婢押下去,给本相好好审!”
护院上前,将那名侍女拖了出去。
沈苎的目光却越过众人,停在南挽裳脸上。
南挽裳抬起眼,与她对视。
沈苎缓缓道:“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南挽裳神色不变:“三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祈祷,最后查不到你的身上。”
南挽裳眸色微冷。
沈苎已经收回视线,不再与她多言。
她走到南祈渊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起来。”
南祈渊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背后的伤口被动作牵扯,他身体微微一晃,却很快站稳。
南领海冷声道:“谁准你带他走?”
沈苎连头都没有回,“人已经被你打成这样,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等着继续屈打成招?”
“他是南府的人!”
沈苎停下脚步,“他也是我的夫君。”
她侧过脸,眼底没有半点退让。
“我要带他回去治伤,不需要任何人准许。”
半弦上前扶住南祈渊的另一侧。
护院想要阻拦,看到倒在地上尚未爬起来的几名同伴,又迟疑着不敢动作。
南领海站在供桌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苎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带着南祈渊走出祠堂。
南书萱站在门外,眼眶仍旧红着,看见南祈渊后背的血,忍不住上前一步。
“三哥……”
南祈渊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南书萱只得停住。
沈苎没有在祠堂外停留,径直带着他回了瑾名轩。
院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祠堂里的争执……斥责与窥探的目光,终于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