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梧桐大道 > 番外十五

番外十五(1/2)

目录

番外十五

林嘉佳x陶景然番外

认识陶景然已经是很早很早的事情了,后来林嘉佳坐在家里和黎粲回忆起来的时候,想。

他们这一群人,最早认识的就是她和陶景然。

黎粲是后来她在幼儿园的时候发现的好伙伴,何明朗和岑岭则是陶景然在幼儿园的时候发现的好朋友。

五个人年龄一致,家境相仿,就因为林嘉佳和陶景然,所以这么聚到了一起,后来一路风风雨雨,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要逼着林嘉佳说她对陶景然有多少的感觉,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毕竟他长得也就那样,林嘉佳首先觉得自己该是个颜控,第一眼看上去没有心动的人,后续实在是很难有感觉的。

陶景然跟着他爸妈被远放到重庆开拓市场的那几年,大概是林嘉佳和陶景然相处的最自然的那几年。

因为那个时候两个人虽然都已经成长到了少男少女的时期,但毕竟他不在身边,几个人在群里天天胡天侃地,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转折发生在他从重庆回来之后。

从重庆回来的陶景然,转回来的学校居然不是他们一起从小读到大的思明国际,而是隔着两条街的实验中学国际部。

林嘉佳虽然有一点不解,但是也知道,实验中学的国际部,也是云城很有名气的国际学校,陶景然的爸妈肯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所以才给他做了这样的安排。

他刚回来的那顿晚饭,他们五个人是一起在外滩那边吃的,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起学校的事情,虽然唏嘘,但都没有表现的有太多难过。

毕竟十七八岁的人了,再因为这点事情难过,也实在是太幼稚了。

这个年代,手机发达,电脑发达,甚至陶景然家里就和黎粲家里住同一个小区,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不在同一个学校,实在没什么好值得感伤的。

林嘉佳整顿饭局,也并未有表现的有什么异样。

但是等到最后,每个人都被家里的司机接走,只剩下她和陶景然还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陶景然突然揉了一把林嘉佳的头发,直接就把她昨天才精心呵护过的柔顺黑长直给打乱了。

“好了,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犯得着这么难过吗?就隔两条街,想我了就来看我呗,我在重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难过呢,现在只是不在一个学校而已……”他自说自话道。

林嘉佳听了,只觉得好一阵莫名其妙,一连瞪了他好几眼。

“你有病啊,是我妈又喊我明天陪她去新加坡!”

她把手机上的聊天页面指给他看。

两分钟前,林妈妈正好给林嘉佳发了新的消息。

陶景然尴尬了一瞬,盯着林嘉佳的手机,只差把两颗眼珠子都粘在上面了。

“哦,这样啊,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呢。”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悠悠地擡起头,说。

“那去新加坡有什么不好?买个新包,买个新裙子,你不是最喜欢了?”

林嘉佳实在受不了,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前几天才刚从香港回来,不需要休息的吗?”

陶景然好笑地抱胸看着她,仿佛是听到这话觉得稀奇。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林嘉佳举起手机,对着摄像头把自己刚刚被他弄乱的头发又拨了拨,尽量复原回来。

青春期的小姑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外在的形象被破坏。

不管她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她一边拨,一边还碎碎念道:“你也就是敢弄我,粲粲不是看着也不开心,你怎么不敢弄她?”

“嘿,粲粲那张冷脸,什么时候看着开心过?”

陶景然嘴皮子的厉害,是他们圈子里人尽皆知的。

他这话,倒是真的没有诋毁黎粲的意思,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黎粲那张冷脸,真的无时无刻看着不像是有人欠了她五百万。

林嘉佳因为他这一句话,直接笑到前仰后俯。

正好这个时候,她家的司机也过来了,于是她就勉强保持着笑容和陶景然挥了挥手,麻溜地钻上了自家的车子。

因为陶景然的这一点小插曲,那天原本心情不太好的林嘉佳,终于回家的路上,也并没有太难过。

这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时不时就会和以前小的时候一样,聚在一起玩。

他们一起去云城郊外的马场骑马,一起坐车去她家的游乐园玩耍,一起去打高尔夫球,一起去山里露营野餐。

时隔多年之后,他们还终于又一起跨了一次年,在云城江边的外滩广场。

这些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被林嘉佳收录在她的各款相机里,不论什么时候,谁想要拿出来回忆,她都可以准确无误地双手奉上。

至于后来马尔代夫的夜晚,她和黎粲剖白心迹,坦诚陶景然背过自己的那一回,是发生在跨年夜之后不久。

那个时候,元旦刚刚过去,林嘉佳的十八岁生日也刚刚过去,她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所以就算是云城下雪,她也一点也不怕冷,每天都乐呵呵地穿戴好衣服,抱着相机出门玩乐。

那一天,是陶景然帮他的同学约林嘉佳,说是马上就要毕业了,想要拍一组值得纪念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林嘉佳,哪里是什么专业的摄影师,只是个喜欢抱着相机四处跑的小女生罢了,有人愿意专门地请她拍照,还说可以付钱,她的内心当然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于是当场就同意了。

只是到了那里之后,她才知道,对面需要拍照的,是一组情侣。

陶景然也跟着那组情侣一起来的,说是怕她跟人不熟,不好沟通。

的确是不太好沟通。

林嘉佳见到这等情况,很快就又想起自己马上将要逝去的青春年华。

正如她和黎粲说过的那样,她其实很想抓住青春期的小尾巴,来一场属于年少的爱恋,奈何迟迟遇不到合适的人选。

她的死对头艾米莉,男朋友都换了那么多个了,今天找她来拍照片的,又是学生情侣,林嘉佳对自己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力之感。

不过那天的拍照还算顺利,林嘉佳当时毕竟也算不上什么很专业的摄影师,所以只收了他们一些友情价。

最后把人送走的时候,雪地里只剩下她和陶景然两个人。

“走吧,辛苦了,请你吃火锅。”陶景然和她说道。

“又吃火锅?你怎么还没长口腔溃疡?”她万分嫌弃道。

“啧,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陶景然笑着回她,顺便就着这个话题,直接张开嘴,叫林嘉佳一窥自己的口腔现状。

嗯,整整齐齐的一口大白牙。

看起来的确是相当健康的口腔情况。

但是林嘉佳故作难受地扇了扇鼻子,指责他道:“你嘴巴好臭!”

陶景然听罢,当然不服气了,他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每天早晚勤奋刷牙的好宝宝,而且每月都做定期的空腔护理,就算是他的扁桃体,都是医生见了都要夸好看的,怎么可能有口臭?

他于是缠着林嘉佳,非逼着她说自己没有。

林嘉佳一边抱着相机,一边拎着自己新到手的包包,在雪地里东躲西跑地躲避他。

陶景然穷追不舍。

两个人你追我赶之下,摔倒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万幸,林嘉佳摔倒的时候,是四仰八叉地摔在了雪地里,所以当时除了屁股有点麻,后背和脖子那里有点凉之外,别的倒是什么都没有。

陶景然把她从雪地里扒拉出来,见她这一摔,直接就冻到瑟瑟发抖了,干脆就蹲到了她的面前,叫她趴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背着林嘉佳。

连带着她的相机还有包包,全部也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嘉佳冻到有点全身发麻,被他背着走了好一段的路,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呼出的热气,刚刚好,就喷薄在陶景然的脖颈。

那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林嘉佳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打量陶景然。

少男和少女之间的悸动,永远都只在一瞬之间。

后来,就连林嘉佳自己也回想不起来,自己那天到底盯着陶景然看了有多久。

她只是记得,那一天的雪路好像很长,很长;她趴在陶景然背上的时间,也很长,很长。

陶景然长得很一般,但是他的后背,却真的像是林嘉佳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该有的样子。

他们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情,其实总是陶景然挡在他们几个人面前的多。

他的后背很宽,很宽。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在家里习惯了做大哥哥,所以在他们面前,也总是习惯性出头。

她趴在他的背上,一路都是无与伦比的心安。

等到把她背到车上之后,陶景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喊司机叔叔赶紧开上座椅加热的功能。

林嘉佳靠在逐渐变得温热的座椅里,看见他站在车门外面忙活来忙活去,脖子上挂的她的包包和相机,都还没有解下来。

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出声,喊住了陶景然,并且朝着他脖子的地方指了指,示意他把这两样东西先还给自己。

陶景然好像也才反应过来,立马就把这两样东西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给她。

只是递给她的时候,他不免又笑着问道:“你手还能接东西吗?”

他的嘴皮子虽然动的快,但有时候,真的是很欠,一点也不讨喜。

林嘉佳无声瞪了他一眼,接过相机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去看自己的包包。

新到手的包,因为在雪地里一摔,沾到了点雪下的泥土,看起来不是很妙。

她立马心疼上了,指责陶景然道:“都怪你!”

陶景然见状,倒也不甩责任。

“是是是,都怪我,我不该追着你跑,那我给你买一只回来不就行了?”

这就是和自己门当户对的人交朋友的好处了。

林嘉佳立马狮子大开口说:“那我要两个别的颜色的!”

她其实就是想和陶景然玩玩。

但是财大气粗的陶大少爷,立马又是满口答应道:“行行行,两个就两个,到时候你选好颜色告诉我一声,把我卡拿过去。”

林嘉佳舒服了,终于再也不纠结自己刚刚摔倒的事情。

后来陶景然取笑自己和她,谁家好人摔倒了第一反应是去看相机和包包啊,他也是真的被她给绕晕了,居然第一时间忘记喊司机开车去医院。

林嘉佳听了笑笑。

她到底没有告诉陶景然,那天,她回神过来之后第一个想起来的当然不是相机和包包,而是——

他。

自那天之后,林嘉佳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就会随着陶景然走。

也实在不怪黎粲后来能那么清楚地看出来她的心意,她想,因为她在她面前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去陶景然家里玩的时候,她催她:去陶景然学校看成人礼的时候,她劝说她,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黎粲也实在枉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就像后来何明朗带头笑话邵轻宴的那次。

林嘉佳不知道黎粲有没有看出来,但她身为旁观者,在边上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为什么何明朗明明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叫黎粲高兴,但是那天,他却偏偏要故意去站在她的对立面,去嘲讽她的男朋友?

因为他自己也喜欢黎粲罢了。

他眼里的不甘心和落寞,简直忧郁的不要太明显。

如果她的少女情怀像是散文诗,今天一首,明天一首,那么林嘉佳想,何明朗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思,大概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

汹涌。

但却从来不能主动去到黎粲的跟前。

何明朗的事情,她从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就像她当初去到欧洲,除了黎粲之外,就再也无法跟人聊起陶景然一样。

初抵达欧洲的时候,其实林嘉佳对于陶景然的热情还没有多么消散,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她才完全又和陶景然退回到了朋友该有的位置呢?

其实林嘉佳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英国的帅哥是很多,但是她倒也没有饥渴到那个地步,见到一个人就喜欢。

大概是意识到大学的两个人都在逐渐忙于自己的生活之后吧。

陶景然在美国,她和黎粲在英国,别说是两个人单独的聊天,就是有时候大家互相在群里喊话,等到得过回复,都得过去好多天。

有时候一天,有时候两天,有时候是三天,也有时候是四天。

对于处于暧昧期的少男和少女来说,没有长时间地相处,就相当于是在慢性地扼杀这段关系。

于是,在到了英国的第二个月末,有帅哥对着林嘉佳发起追求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应该走出去试一试。

外面的天地那么广阔,她或许真的没有必要把自己困在小时候积攒的情谊里。

就这样,她和陶景然又互相相安无事了好多年。

那一天,听到他在群里突然说他有了女朋友的时候,林嘉佳居然还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好像是终于觉得,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背叛了这段友情,同样的,陶景然也是。

至于后来和黎粲说起的第二次心动,是在林嘉佳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很多很多年后。

那个时候,他们早都毕业好多年了,甚至黎粲和邵轻宴连孩子都已经有了,林嘉佳是单身,陶景然亦是单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