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阴郁皇子的白月光（75）（2/2）

承乾看了那只缺腿的蚂蚱半晌，又端端正正放了回去，摆得比他案头的镇纸还正。

苏婉宁拿笔杆点了点图上的雁门关。

“他们快马赶路，应当能在车队出关前赶到吧？”

“但愿车队没有提前出关。”

承乾说这话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苏婉宁搁下笔，伸手替他揉了揉。

“才松开，怎么又皱起来了？”

承乾抬手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却没有松开。

苏婉宁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也不再劝，只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

往雁门关去的路上，风像刀子。

韩大人这辈子没骑过这么久的马。头两日还硬撑着，到了第三日，下马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颤，扶着马鞍半天站不直。

常顺赶紧递过去一块饼子：“韩大人，先垫一垫。”

韩大人接过来，啃了一口，冻得硬邦邦的，硌得牙疼。他却嚼得认真，嚼完了，还道了声谢。

孟沉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常顺递过去的饼子，头一回他摇了摇头。第二回，常顺什么也没说，只把饼子搁在他马鞍边上。等再回头时，饼子没了。

除了换马歇脚，众人一刻也不敢多耽搁。

腊月初三，一行人到了雁门关。

守备沈振山亲自迎了出来。他五十来岁，面上尽是风霜之色，看过手谕，便收起了寒暄的意思。

“末将这就吩咐下去。丰裕的车一到，立即留车候验，报知两位大人。”

韩大人点了点头：“先照常查验，莫惊动他们。”

沈振山应下，转身叫人来传令。

韩大人没有耽搁，请他安排一处地方，将随身带来的文书取出来，核对丰裕车队的名目。

沈振山另派了人，日夜守在南边的官道口，专等丰裕的车。

丰裕的车，却迟迟不见。

一连三日。

到了腊月初六，天刚蒙蒙亮，关下来报：南边的官道上，来了一长串骡车，车辕上插着小旗，旗上一个“丰”字。

三十辆，一辆不少。

比报上来的日子，早了整整两天。

韩大人当即传令：车队就地扣下，随到随验。

常顺跟着韩大人和孟沉下了关楼。守关的兵士已经拦在车队前头，高声道：

“奉旨验货！车马就地停下，人都不许走开！”

领车的是丰裕派来管这趟货的管事，四十来岁，裹着羊皮袄。听见“奉旨”两个字，他愣了一下，随即不慌不忙地下了车，整了整衣裳，朝韩大人拱了拱手。

“既是奉旨，小的们自当听候查验。”

他从怀里摸出一叠货单，双手奉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常顺盯着那张笑脸，不知为什么，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