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阴郁皇子的白月光（76）（1/2）

腊月初六一早，宁国公府的粮车到了粥棚。

老管事数过一遍，跑回东宫来报，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太子妃，说好借二百石，国公爷叫人运来了三百石。”

他双手呈上一张纸条，纸边被揉得皱巴巴的，一看便是随手从哪儿撕下来的。

苏婉宁展开一看，上头只有一行字，笔画又粗又硬，力气大得快把纸戳破了。

“二百石哪里够。给你三百。还什么还。——父”

苏婉宁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眼眶却有些热。

承乾正从外头进来，一眼便瞧见她泛红的眼圈，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

“你看。”她笑着把纸条递过去，“我爹的字。”

承乾接过来看完，便明白了。说好借二百石，他偏多送一百石，是怕女儿头一回办事，不够用。

“写个字还是这么使劲，跟要把纸戳破似的。”苏婉宁嘴上笑着，手上却把纸条接回来，一点一点抚平被揉皱的边角。

那一角翘着，抚了几回，又翘起来。

承乾没有跟着取笑，伸手替她把那一角压住了。

苏婉宁抬眼看他，他也正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承乾才道：“米钱，回头照价送过去。岳父疼你，是岳父的心意。粥棚是东宫办的，不能叫苏家贴补。”

苏婉宁点了点头，把纸条收进了妆匣里。

……

同一日，雁门关下。

三十辆骡车，一字排开，停在关前的空地上。

韩大人捧着货单，先点车数，一辆不少。

“卸下来查。”

孟沉的人上前，掀开油布。最上头，果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茶砖。

“往下翻。”

侍卫把茶砖一层一层搬下来。搬到第三层，底下露出来的，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刀尖一挑，白花花的米，顺着口子哗哗地往外淌。

关前一下子静了。

常顺握着笔的手，冻得都快没知觉了，这会儿却一下子握稳了。

查到了。殿下这一趟，没有白争。

他赶紧低头，把是哪一辆车，记了下来。

韩大人没有说话，只抬手示意：每一车，都照这样翻到底。

接连几辆车，底下都压着粮。

领车管事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收了，却也没见多慌，只拱着手道：“大人明鉴，小的只管押车。货是东家在京里装的，底下装的什么，小的们哪知道。”

查到第十七辆车时，一个侍卫拎起一袋米，翻过来看了看，“咦”了一声。

“大人，这袋的缝口，像是拆开过，又重新缝上的。”

“停手。”韩大人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谁也别碰。”

他亲自走过去看了，叫书吏记下发现的经过，这才让那侍卫当着众人的面，拆开缝线。

米堆里，裹着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打开，是一封信。封口压着一方私印，印上是一个“苏”字。

韩大人盯着那个字，一时没有说话。

天底下姓苏的人多了，一个字，说明不了什么。

“大人，这个……小的知道。”

领车管事忽然开了口。

韩大人转过头来：“谁托你带的？”

“宁国公府的一位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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