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阴郁皇子的白月光（80）（1/2）

第二日一早，承乾要去御书房。

苏婉宁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却没有立即走开。

承乾抬眼看她。

“有话同我说？”

“张相送去刑部的那个管家，他家里人若还住在张府……”

“昨夜已经交代陆骁了。”承乾道，“先请许尚书派人护着。今日我去请旨，由刑部接出来。”

苏婉宁怔了怔。

“昨夜就安排了？”

“张崇肯把人送进刑部，却把一家老小留在府里。”

承乾端着碗，眼底冷了下来。

“倒是好算盘。”

苏婉宁明白他的意思。人虽交出来了，张家却仍有办法让那管家闭嘴。

“接出来以后，也让他们见一面。”她道，“旁人说家里平安，他未必敢信。亲眼见着了，才知道往后该信谁。”

“我会同许尚书说。”

承乾低头喝汤。苏婉宁站在他身旁，这才看清他眼里的血丝。

昨夜她先睡下了，并不知道他几时回的房。

“你昨夜忙到几时？”

“过了子时。”

苏婉宁原想说他两句，想到他夜里还惦记着这些事，话到嘴边，又放轻了。

“今晚早些回来，我等你一同歇下。”

“困了便先睡。”

“所以才叫你早些回来。”

承乾抬眼看她。

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显然是要等他答应。

承乾将碗里的汤喝尽，才道：

“好。”

苏婉宁这才取来大氅，替他披上，仔细系好带子。

……

御书房里，许尚书将昨夜核查的情形禀明。

“小六说，那人管丰裕的东家叫舅舅。臣便让人查了东家的亲眷。”许尚书道，“东家有三个外甥，其中两个年纪还小，只有周平，二十九岁，与小六所说的年纪相合。”

“周平？”

“是张府大管家周福的长子，在张府管账。周福的妻子，便是丰裕东家的姐姐。”

宏德帝抬起眼。

“人呢？”

“张府说，他告假回乡了。”许尚书道，“可西城门的门簿上记着，冬月廿七申时，周平已亮着张府的腰牌出了城。账房交出的告假条子，写的却是腊月初二。”

“人已经走了，假却隔了几日才告。”承乾问，“替他告假的，是账房里的哪一个？”

“还在核问。”

“查清楚。”宏德帝道。

承乾待许尚书领了命，才上前一步。

“父皇，周福的家人，请准刑部今日便接出张府，另行安置。”

“接出来以后呢？”

“仍由刑部核问。”承乾道，“问话时，儿臣想在旁听着……”

“不必。”

宏德帝打断了他。

“宁国公是你的岳父。这些人的话，更不能由东宫来问。”

承乾没有立即接话。

“人可以接。”宏德帝道，“由刑部安置，供词先呈御前。东宫的人，不许私下去见。”

承乾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去，躬身行礼。

“儿臣遵旨。”

……

午后，承乾便叫人回东宫递了话：旨意准了，人已经接出来了。

承乾自己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周福的妻女，还有马房里那个小的，都安置在刑部后头。”他进门便道，“许尚书说，明日让周福隔着门见一面。”

苏婉宁“嗯”了一声，长长松了口气。

承乾这才看见，她面前的案上，摊着好几张纸，纸上画满了簪子。

“这是做什么？”

“画簪子。”苏婉宁挑出最上头那张，往他跟前推了推，“你瞧。”

承乾解了大氅，在她身边坐下，同她一起低头看。

纸上是一支长簪，簪头是一朵海棠，花瓣底下，垂着一串小小的银铃，足有五六个。

“走一步，响一下。”苏婉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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