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阴郁皇子的白月光（80）（2/2）

“太重了。”承乾道，“这么一串坠在头上，戴不到半日，脖子便酸了。”

苏婉宁把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戏台上的凤冠比这重多了，人家还要唱一整出呢。”

“你又不唱戏。”

苏婉宁一噎。

承乾看了一眼她腕上的银铃。

“腕上这一串还不够，头上又要添一串？”

苏婉宁拿笔杆，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铃铛可以少。”她道，“海棠不许动。”

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她正要往画上指，袖角险些扫进砚里，承乾伸手替她拢了起来。

苏婉宁低头一看，将笔搁下，索性把手腕递给他。

“替我挽好，省得沾上墨。”

承乾替她挽了两折。她抬起另一只手，他便也替她挽好。

流云进来添茶，瞧见两人凑在案前，便放轻动作，搁下茶盏退了出去。

苏婉宁指着那朵花，一处一处说给他听：

“这朵要半开的，不能全开，全开了便俗了。花瓣往外翻一点点，戴在头上，远远一看，才有精神。”

承乾听着，没有插话。

等她说完，他才指了指那一串铃铛：“那便留一个，做空心的，挂在簪尾。”

“一个就一个。”苏婉宁道，“花样，照我的做。”

“好。”

苏婉宁这才满意，把纸抽回来。

“你可别又想自己动手。”她道，“答应过我，只那一回的。”

“我不去银作局。”

承乾的手却仍搁在案边，没收回去。

“画样也不许？”

苏婉宁看了他一眼，又把纸放回他跟前。

“画可以。”她道，“海棠得照我的。”

“依你。”

苏婉宁将多余的铃铛划掉，只在簪尾留了一个，又指了指最外头没画完的花瓣。

“这一片，你替我补上。”

苏婉宁将笔递给他。想到父亲还在府里候查，她刚提起的兴致又淡了些。

承乾看在眼里，没有再问，只接过笔，将那片花瓣补得又宽又圆，比旁边几片都大了些。

脑海里，系统轻轻哼了一声：

“他这是哄你笑呢。”

“我知道。”

苏婉宁在心里应了，抬头时，却故意板起脸。

“让你补花瓣，你怎么画了个包子？”

“花瓣。”承乾面不改色，“胖了些。”

他答得一本正经，苏婉宁反倒装不下去了，笑出了声。

承乾看着她，唇边也有了些笑意。

“还改么？”

苏婉宁接回画纸，仔细摊平在案边。

“不改了。”她道，“就照这个打，这片也留着。”

……

次日上午，刑部大牢。

狱卒将周福的妻女和小儿子领到了牢门外。

周福扶着门站起身，挨个看过去。

“你们……都好？”

妻子红着眼点头：“都好。许大人给我们另找了住处，院门口有官差守着。”

周福又看向小儿子。

“府里的人，可曾为难你们？”

“没有。”小儿子摇头，“只说问完了话，还得回去当差。”

周福扶着牢门的手，一点点收紧了。

他没有再问，直到家眷被带走，才叫住回来锁门的狱卒。

“劳烦去请许大人。”

狱卒看着他。

“等问完了话，能不能别再把他们送回张府？”周福声音发哑，“还有大儿子周平，也求许大人派人找一找。”

“这些话，你得同许大人说。”

周福点了点头。

“小人知道周平去了哪里。”他道，“可小人得先知道，家里人往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