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灰曜降临（2/2）

灰曜的脸色铁青。

“同伙？”他冷笑一声，“我是第十三使徒的弟子。当年真神联手其他使徒封印我师父的时候，我也被一起封进了大幕。”

他站起身，走到溶洞的边缘，背对着王林。

“无数岁月。”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说道：“我在那片荒芜的暗宇宙里待了无数岁月。看着绿洲一点一点枯萎，看着同伴一个一个消散。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王林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他能理解那种绝望。

一个人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尽头，一天和一万年没有区别。那种绝望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所以你逃出来，就是为了救你师父？”

“救？”灰曜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不。我逃出来，是为了杀了他。”

王林愣住了。

“第十三使徒的残魂在暗宇宙里飘荡了无数岁月，它已经疯了。它不再是当年那个想要夺取真神权柄的使徒，它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怪物。我逃出来，就是要在它回到月球之前，彻底消灭它。”

“可你说你去不了月球。”

“我去不了。”灰曜承认，“真神神躯的禁制会反噬我。但帝胎宿主可以。”

他看着王林，目光灼灼。

“你是修补宇宙壁垒的补丁，也是唯一能接近真神神躯而不被反噬的人。你到了月球，第一件事不是唤醒帝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了第十三使徒的残魂。在他回到肉身之前，彻底消灭他。”

王林感到自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灰曜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他不敢全信。一个被困了无数岁月的使徒弟子，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说要杀了自己的师父，是真心话，还是另有所图？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理由相信我。”灰曜摊了摊手，“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那些星外文明正在路上，第十三使徒的残魂不知道附在了谁的身上，天外天下棋的那两个人根本不在乎凡人的死活。你只有一条路，跟我去月球，在一切都来不及之前，把事情了结。”

就在这时，溶洞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炮火，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类似于巨兽咆哮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星空舰艇的装甲，在整个鲁山上空回荡。

灰曜的脸色变了。

“这么快？”他低声道，“不可能……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谁来了？”王林问。

灰曜没有回答。他一步跨到溶洞出口，望向头顶。

虽然隔着厚厚的装甲和岩层，他什么也看不到，但王林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地球的修士。”灰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星外文明。他们已经登陆了。”

王林的心沉了下去。

蚩辉鸣之前说过，这些能够星际航行的文明对于处于蛮荒的地球而言，无一不是危险的。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可现在，他们真的来了。

“欧冶。”灰曜转头看向半空中那团几乎快要消散的光影，“你还能撑多久？”

欧冶的光影比之前淡了许多。开棺已经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

“够你们离开。”它的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青铜大门的通道，我已经激活了。从这里出去，一直往前走，你们会看到一扇门。那扇门通往月球。”

“你呢？”王林问。

“我？”欧冶笑了，那笑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飘渺，“我只是一个炼器师的残魂。等了无数岁月，等到了该等的人，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它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像被风吹散的沙堡。

“记住，王林。到了月球，不要看真神遗骸的眼睛。无论它对你说什么，不要回应。帝胎觉醒是你自己的事，不要被任何人，包括真神的残念所左右。”

光影彻底消散了。

溶洞中只剩下八盏长明灯，和一个空荡荡的棺椁。

灰曜已经迈步走向溶洞深处。

“走。”他头也不回地说，“再不走，我们都要留在这里。”

王林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的蚩辉鸣。

蚩辉鸣擦掉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直身体，冲他咧嘴一笑。

“走。”蚩辉鸣说，“别婆婆妈妈的。你师父我还死不了。”

王林深吸一口气，跟上了灰曜的脚步。

在他们身后，溶洞的穹顶开始崩塌。岩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那口漆黑的棺椁和八盏长明灯一同掩埋。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