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灰曜降临（1/2）

王林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灰曜的那只手悬在他头顶，看似随意，实则封锁了他周身所有的退路。灵力在经脉中凝滞，诡戒中的灵石像被冻住了一样，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出来。

这就是境界的鸿沟。

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差距，不是意志可以填平的天堑。灰曜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压在王林身上，让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你不相信我。”

灰曜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收回手，负在身后，在溶洞中缓步踱了两步，说道：“也对。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从大幕里逃出来的老家伙。”

“那你想怎样？”王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很简单。”

灰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说道：“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月球。到了月球，帝胎自然会觉醒。至于觉醒之后你是成为新的真神，还是被真神神躯的力量撑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灰曜的脸色变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王林捕捉到了。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我去不了。”

灰曜的声音低沉下来，说道：“真神神躯有禁制。除了帝胎宿主，任何人靠近它都会被反噬。我在暗宇宙里困了无数岁月，为的就是等一个能替我打开禁制的人。”

王林沉默了。

他在飞快地权衡。眼前这个灰曜，从大幕里逃出来的古老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蚩辉鸣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接不住，自己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硬碰硬是死路一条。

但他也不傻。灰曜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什么成为新的真神，什么替他打开禁制，这些都只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无非是利用帝胎宿主取出真神神躯，然后灰曜自己染指神躯的力量。

可问题是，他现在有选择吗？

“我可以跟你走。”王林缓缓说道，“但我有条件。”

灰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说。”

“第一，放了我师父。”王林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挣扎起身的蚩辉鸣，“他不能死。”

“可以。”

“第二，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不是你这种遮遮掩掩的说法——我要知道第十三使徒的事，要知道天外天下棋的那两个人是谁，要知道你为什么被封在大幕里面。”

灰曜盯着他看了很久。

溶洞里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很聪明。”灰曜终于开口，“比我想象的聪明。好，我告诉你。”

他在祭台上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乘凉。

“你知道真神有十八个使徒。第十八使徒得到了智慧果实，撕裂了宇宙一角，然后陨落了。这些你都知道。”

王林点了点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第十八使徒不是唯一一个背叛真神的。”

王林的瞳孔猛然收缩。

“第十三使徒。”灰曜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恨意，“他比第十八使徒更早动手。他没有撕裂宇宙，他做了更可怕的事,他偷走了真神的一部分权柄。”

“什么权柄？”

“生杀。”灰曜的眼睛眯了起来，“真神掌管宇宙万物的运转规律，其中最核心的权柄就是生死轮回。第十三使徒偷走了这部分权柄，想要自己做真神。”

“真神发现了？”

“当然发现了。”灰曜冷笑，“但那时候真神已经老了,或者说，真神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它没有力气亲自惩罚第十三使徒，只能联合其他使徒，将第十三使徒的肉身封印了。”

“封印在哪里？”

灰曜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月球。和真神神躯封在一起。”

王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到天灵盖。

真神神躯在月球。第十三使徒的封印也在月球。那是什么地方？是宝藏，还是坟墓？

“第十三使徒的肉身被封了，但他的残魂跑了。”

灰曜继续说道：“残魂流落世间，不知道附在了谁的身上。天外天下棋的那两个人，你应该见过他们出手，一枚白子就镇压了大幕里无数逃出来的大能，他们是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的残念所化。”

“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封印，防止第十三使徒的残魂回到月球，解开封印，夺回肉身。”

王林想起了那枚白色棋子。在大幕波动的时候，那枚白子落入大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将无数逃出来的流光碾成齑粉。那种力量已经不是“强大”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所以你被封在大幕里，就是因为你是第十三使徒的同伙？”王林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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