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退出（2/2）

她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霜见鹤杞站在左侧，姿态松弛但眼底藏着锐利；云知意站在右侧，沉默寡言但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苏然站在正对面，目光中交织着审视与权衡。

“执行官小姐。”神无月祈看向苏然，微微欠身，“我刚才说的各凭本事，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我不会再参与争夺永冻之霜。接下来的路，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同行一段。”

苏然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像是要把神无月祈整个人从外到内翻一遍，找出任何一个可能的破绽。

“那么，理由呢？”

“理由有两个，”神无月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身为神代刀主，注定要被卷入其中，哪怕我现在想退出也已经来不及了，从我接过布都御魂的那天起，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远，“如果还会有其他神代刀主出现在冰渊里，我想在他们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认出他们。”

她看着苏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你保证，除去下落不明的天丛云之外，其他的神代刀主，一定不会站在诸位的对立面，这不是因为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而是因为我们手中的刀，不允许我们站在错误的那一边。”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云知意，云知意微微耸了耸肩，“我没意见，你自己拿主意。”

苏然又看向霜见鹤杞，霜见鹤杞摊了摊手，“别看我，她去哪我可管不着，反正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她愿意跟你们走，那是你们的事。”

苏然沉吟了片刻，冰渊中的风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只看不见的钟摆，在一秒一秒地计量着时间的流逝。

最终，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但说无妨。”

“第一，在冰渊期间，你的行动不能妨碍我们的目标，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可以先告诉我们，但不能擅自行动。这座冰渊的情况我们还不完全清楚，我不想在关键时刻还要分心确认你是不是友军。”

“当然。”神无月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苏然的目光锐利了几分，语气也随之压低，“如果最后我们发现你的立场有问题，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解释的机会。”

神无月祈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平稳，“成交。”

霜见鹤杞在旁边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打破了短暂的凝重气氛。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谈妥了，那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拖下去，我怕黑川刚志的人真的追上来，到时候我可没法当着他们的面继续演戏，我虽然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但也不想给自己增加难度。”

她转身面向冰渊深处那条幽暗的甬道。那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冰隙，宽度大约只够两人并行，两侧的冰壁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像是凝固的海浪。

甬道深处一片漆黑，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象，只有偶尔从深处传来的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走吧。”霜见鹤杞率先迈出了脚步，背影很快就融入了甬道入口的阴影中，“我倒要看看，这座冰渊最深处，到底藏了多少连我霜见一族都不知道的秘密。”

神无月祈紧随其后，她左手握着刀鞘，右手虚搭在刀柄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姿势。

踏入甬道的瞬间，她感到温度又下降了几分，脚下的冰层坚硬而光滑，靴底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苏然和云知意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苏然走在倒数第二位，云知意殿后。四个人排成一列纵队，鱼贯没入冰渊深处的黑暗中。

身后是被碎冰封死的入口，那些堆积的冰块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像是一座天然的墓门，将她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没有人知道这条甬道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脚步声在狭窄的冰壁间反复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不紧不慢，一步接着一步，敲向命运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