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伶仃茶(二)(2/2)
“说来也怪,我俩从小到大电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那么不约而同的报了同一个专业。后来自然常年垫底,最后”
“最后索性不读了!这小子直接跟我回昆明看店了!”
*
北京的冬天也很冷,会下雪。
那是莫生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到雪。
他拉着李核在操场跑,攥起雪的手冻的通红,莫生喘着粗气,白雾弥在他左右,李核笑他:“这点雪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莫生没说话,擡头望着这雪花左转右拐的落,傍晚的路灯照着每一片渡上层影子,莫生又笑,耳朵发紫。于是李核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围巾有些湿漉漉的,是融化的雪花。
两个人并肩到路边,热乎乎的烤红薯用来暖手,莫生还是高兴的笑,然后接了个电话。
他立马就不笑了,烤红薯也掉到地上,然后控制不住眼角滴滴答答的哭,什么也没说。
“李核,我应该不期末考了,你好好考,别挂科。”
李核好像猜到些什么,果真如他所想:
“我爷爷去世了。”
*
于是李核跟着他一起回昆明,第二年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个春节依旧是暖和的,李核叼着根冰棍,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地方。
可莫生还是想看雪。
他们安顿好了爷爷,李核就带他去了漠河。中国最北边,大雪能没膝盖,莫生却再没笑了。
他俩坐在一张炕上分了一个红薯,然后李核轻松吻了他。
冰天雪地里裹着被子也冻,第二天李核和小姑告别,从此那家昆明的茶店,一呆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