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朝堂上的暗箭(2/2)
孙文正被传上殿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他虽然天天骂陆远,但真站到大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皇帝,舌头都捋不直了。
“孙文正,你在新学亲眼见陆远毁谤圣学?”
“回……回陛下,草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原话怎么说?”
“他说……他说圣贤书教不会人修桥铺路,教不会人算赋税账目,教不会人造投石机。”
“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真正的圣人之道是让百姓吃饱饭。”
大殿上安静了一瞬。
好几个大臣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让百姓吃饱饭就是毁谤圣学?
这话要是算毁谤,那孟子的“民为贵”算什么?
孙文正见没人附和,赶紧又补了一句:“陛下,他还说四书五经教出来的全是只会空谈的废物!”
这句话一出来,满殿哗然。
“放肆!”
“狂妄至极!”
“此等狂徒,该当治罪!”
朱由检抬起手,压住了喧哗。
“孙文正,陆远当时是被你堵在学堂里,当着学生的面你让他下不来台,他才说这些话的。”
“对吧?”
孙文正脸上的汗一下子下来了。
“草民……草民只是去跟他论学……”
“论学?你带着十几个儒生堵人家学堂门口,叫论学?”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建奴攻城那天,你在哪儿?”
孙文正的嘴唇开始哆嗦。
“草民……草民在家中……”
“在家中做什么?缩在地窖里发抖?”
大殿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陆远在城墙上守了三天三夜。”
“他造出来的投石机,烧死了两千建奴。”
“他教出来的学生,在城墙上跟将士们一起搏杀。”
“他的新学,一百多个学生,没有一个人退缩。”
朱由检身体微微前倾。
“孙文正,你告诉我。”
“一个在城墙上拼了命守城的人,跟一个缩在地窖里发抖的人,谁更懂什么叫圣人之道?”
孙文正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草民……草民……”
秦纲站出来解围。
“陛下,孙文正确有不是之处。”
“但陆远不教四书五经,专教奇技淫巧,这也是事实。”
“臣以为,新学之事,当有规矩约束。”
“什么规矩?”
“臣请旨,让礼部派员入驻新学,监督其所教内容。”
“若发现妖言惑众,即行取缔。”
朱由检看着秦纲。
这位国子监祭酒,表面上是就事论事,实际上是想往新学里掺沙子。
只要礼部的人进了新学,新学就再也别想安生了。
“准了。”
秦纲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新学教什么,礼部的人只有知情权,没有干涉权。”
“若有异议,直接上奏。”
“朕亲自裁断。”
秦纲张了张嘴,只能躬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