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朝堂上的暗箭（1/2）

建奴退兵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气氛比打仗的时候还紧张。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朝臣。

文官在左，武将在右。

东林党占了一大片，齐楚浙党挤在另一边。

两边隔着一道无形的线，互不相让。

今天朝会的议题就一个：建奴退兵了，下一步怎么办。

兵部侍郎孙传庭率先出列。

“陛下，建奴此番退兵是暂时的。”

“皇太极的主力并未受损，只是见坚城难下才绕路劫掠通州。”

“臣以为，当趁此间隙整顿边务，加固蓟州、通州一带的城防。”

“另外，新式投石机在守城战中效果显著，臣请旨，将新式投石机推广至九边各镇。”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毕自严就站了出来。

“孙大人，推广投石机要银子。”

“户部今年的岁入已经支到明年去了，辽饷加征三厘百姓怨声载道，河南陕西的赈灾银还没有着落。”

“你现在要推广新式投石机，银子从哪儿来？”

“银子可以想办法，但边镇等不起。”

“建奴明年还会来，到时候九边没有新式投石机，你让边军拿什么守城？”

“那就让那个造投石机的陆远，把图纸直接发给各镇。”

“何必非得户部出银子？”

“光有图纸不够，还得有工匠会造，有匠人会修。”

“滑轮组的轴承需要铁套筒，那不是普通铁匠铺能打出来的。”

“需要专门的镗床和熟练工匠。”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得面红耳赤。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这帮人吵。

他想起陆先生在城墙上说过的话。

滑轮组能省力，反过来用就能增速。

可滑轮组的图纸被建奴偷走了。

军器局的主事可能通敌。

内鬼不除，推广投石机就是给建奴送图纸。

这些事，朝堂上这帮人还不知道。

他也不能说。

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站了出来。

这老头今年六十四，头发全白了，但声音洪亮得像撞钟。

“陛下，推广投石机固然要紧，但臣以为，更该管管那个陆远。”

朱由检眼皮跳了一下。

“陆远怎么了？”

“此人在棋盘街开了间新学，不教四书五经，专教什么算学、格物、兵器制造。”

“国子监有禀帖呈上来，说此人在私塾里公然毁谤圣学，说什么四书五经救不了大明。”

“臣以为，此风不可长。”

他话音刚落，东林党的几个言官同时出列附议。

“臣附议！陆远以奇技淫巧蛊惑人心，若不加以约束，恐成祸端。”

“新学不过是投石机侥幸建功，岂可因此废弃圣人之道？”

“陛下，魏忠贤当年也是靠旁门左道起家的，陆远此人有魏阉之风！”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把陆远比作魏忠贤，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

魏忠贤是朱由检亲手除掉的，陆远是朱由检微服求学的人。

这两人能扯到一起？

朱由检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陆先生教他的法子……遇事先算账。

先算清楚了再开口。

“曹卿，你说陆远毁谤圣学。”

“他毁谤的是哪一句？在哪说的？有谁听见了？”

曹于汴一愣，看向国子监祭酒秦纲。

秦纲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事是国子监贡生孙文正禀报的。”

“孙文正曾在陆远的新学与他当面对质，陆远当着一百多学生的面，说什么‘圣贤书救不了大明’。”

“叫孙文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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