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蒸汽机终于要首次点火(1/2)
“那根本的解决办法是啥?”
陆远拿起工作台上那几只封了蜡的陶罐,搁在宋应星面前。
“根本的解决办法,是咱们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他们还在试颗粒火药的时候,咱们的下一代火药已经在量产了。”
“他们刚学会造滑轮投石机,咱们的蒸汽机已经能驱动镗床了。”
“他们追的是咱们上一代的技术,而咱们手里永远有下一代。”
“这不叫优势,这叫代差。”
“代差一旦拉开,他们就永远追不上。”
宋应星盯着那几只陶罐看了好一会儿。
罐子上“硝化”那两个字他认得,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猜不出来。
“这东西,比火药厉害?”
“厉害得多。”
陆远把陶罐放回原处。
“但现在还不能用。”
“稳定性没解决,一碰就炸。”
“我还在想办法。”
宋应星没再问。
他拿起锉刀,走回工坊里间,继续磨他的镗床零件。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陆小子,你老实跟我说,这些玩意儿,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陆远笑了笑:“我说是做梦梦见的,你信不信?”
宋应星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不信。”
“但我也懒得问。”
“你小子身上古怪太多,问了也是白问。”
他推门进了工坊,锉刀磨在铁件上,沙沙地响。
陆远收起了笑容。
系统的事他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
但他刚才说的那番关于代差的话,是真心的。
建奴可以偷图纸,可以抓工匠,可以一遍遍试错追赶,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迟早能学会。
但只要新学一直在往前走,建奴就永远在追。
追一个永远追不上的影子。
院门又响了。
这回不是沈烈那种沉稳有力的拍门,也不是秦纲那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这敲门声很急,连着拍了好几下,中间还夹着一声变了调的喊:“先生!先生!”
是二牛。
陆远拉开门,二牛站在门口,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告示。
“先生!出事了!”
“您看这个!”
陆远接过告示展开。
是礼部刚贴出来的,墨迹还新着呢。
告示上说,礼部奉旨派员入驻京师新学,督查教学内容。
措辞倒是客气,什么“稽核课业以定其效”,什么“考成学业以正其途”。
但告示底下的落款,让陆远眉头皱了起来。
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周应秋。
周应秋,东林党的笔杆子,京城士林里出了名的卫道士。
去年魏忠贤刚倒台的时候,就是他第一个上折子要求禁毁一切“非圣之学”。
连《天工开物》都差点被他划进禁书目录。
要不是宋应星在工部有些人脉,那本书早就被烧了。
现在这个人要来新学当督查。
二牛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先生,俺听人说这个周应秋是专门来找茬的。”
“他在礼部放话说,新学就是第二个魏阉,不把这个毒瘤挖掉,他就不姓周。”
“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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