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铁料的秘密（1/2）

“不全是借鉴。”

陆远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

“建奴的撞针是直的，击发的时候往前冲。”

“如果改成旋转的，就能解决意外击发的问题。”

“旋的时候先解锁，再击发。”

“不解锁，撞针动不了。”

朱由检盯着那个简图看了好一会儿。

“先生，这东西能做出来吗？”

“能。”

“但需要时间。”

“旋转机构要用精密的齿轮和弹簧，比拉火式更复杂。”

陆远把简图收起来。

“不过这件事不急。”

“先把拉火式做出来，旋转式慢慢研究。”

朱由检点了点头。

手雷量产的第二十五天，军器局碰上了新麻烦。

不是产量上不去，是质量忽高忽低。

这批铁壳壁厚均匀，下批就偏了。

这批引信点火顺畅，下批就哑了。

周老六急得嘴角起了泡。

他带着何茂才在工坊里查了三天，愣是没查出原因。

方以智把最近一个月的数据拿出来对比。

产量，合格率，壁厚误差，引信点火率，每一样都列成了表格。

他把表格摊在桌上，用手指着一行数字。

“周师傅，您看这里。”

“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合格率八成五。”

“十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五日，合格率降到六成。”

“十月二十六日到现在，又回升到八成。”

周老六盯着表格看了半天。

“这是咋回事？”

方以智翻开另一页。

“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用的是山西的铁料。”

“十月二十一日到二十五日，换成了湖广的铁料。”

“十月二十六日之后，又换回山西的。”

“问题出在铁料上，不是铸造工艺。”

周老六愣住了。

他干了四十二年，从没想过不同地方来的铁，铸出来的东西会不一样。

“方公子，你的意思是，山西的铁好，湖广的铁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不一样。”

“山西的铁含硫低，铁水流动好，铸出来的铁壳壁厚均匀。”

“湖广的铁含硫高，铁水粘稠，铸出来的铁壳容易偏。”

方以智合上表格。

“周师傅，以后每一批铁料进库，先试铸十个样品。”

“合格率不到七成的，退货。”

周老六点了点头，转身对何茂才说：

“你记下来，以后入库的铁料，每批都要试铸。”

何茂才掏出小本子，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他的本子已经记了厚厚一叠，全是这一个月在军器局学到的东西：铸造工艺，铁料检验，引信装配，每道工序都有记录。

宋应星有一次翻过他的本子，看完没说话，还给他，拍了拍他肩膀。

当天下午，陈侍郎来了新学。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不是针对谁，是那种被朝堂上的事烦透了的样子。

陆远正在工坊里给方以智讲拉火式引信的结构。

看见陈侍郎进来，他放下炭笔。

“陈大人，有事？”

陈侍郎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公文。

“先生，兵部那边催了。”

“宣府，大同，蓟州三镇都在等手雷。”

“第一批五百颗给了宣府，大同和蓟州还没拿到。”

“孙传庭让我问您，第二批什么时候能出来。”

陆远接过公文看了一遍。

“第二批一千颗，下个月中旬能出来。”

陈侍郎点了点头。

他没走，还坐在椅子上。

“先生，还有一件事。”

“朝堂上有人提议，把手雷的图纸和配方交给各边镇，让他们自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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